花寂离开无尽海之后,原先是想着要去找溱白那最后一缕地魂的,可是青帝这边却也查不到踪迹。
最后,花寂便想着先去昆仑一趟,他觉得这背后的事情禹淮定是知道是什么,更何况他能够想法子保住溱白的躯体他倒是也该去道个谢。
五百年来,花寂倒是不曾再去踏足过神族地界,连带着昆仑也是。所以他这次来的时候,本来也想着是偷偷摸摸来找禹淮的,并不是很想和暝帝打交道。
“白帝大人的仙躯是师尊保下的。”
听到花寂的疑问,禹淮淡声道。
山海界混乱,玄帝不知所踪,珞笙一个人毕竟是应付不来这些乱子,所以蚩韫应召早早就去山海界帮忙镇压了,他们说到底都是五方天封的神。
否则,现在这里也就决计不会这么安静了,蚩韫若在这里一定会问个不停。
“我能否去见一下暝帝?”花寂问。
禹淮摇了摇头,而后站了起来背对着花寂,将目光移向远方,眼神放空:“这五百年来师尊一直在闭关,我和蚩韫想见他一面也是难的。”
花寂想起当年打伤暝帝的事情,话既然说到了这个份上了,自然也不好再强人所难。
现在他就是众矢之的,神族现在忙着镇压四面八方的叛乱,一时之间也抽不出兵力去收拾洪荒界。但是花寂为了不给昆仑惹麻烦,倒也没有多逗留早早就告辞下了山。
这一趟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也不是全然无用。
山海界大乱的时候,玄帝居然没了踪迹。
这不是个好兆头。
花寂慢慢地数着脚下的步子,他并没有去驾云。
终于,猛然回头,手上忽然出现的天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面前的虚空刺出。
空气中迸溅出片片血花,紧接着,一个黑衣人瞬间便现了形,狠狠的摔在地上。
“幽冥?”花寂还是愣了神,他一早就察觉出自从从昆仑下来之后就一直有人跟着他,所以才故意放慢步子走,想要引出跟着他的人。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幽冥。
看来在洛水的时候,这些东西并没有被消灭干净。或者说他们的数量远比他们知道的多。
花寂撤回天炽,四周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不过多时,他已经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的幽冥给团团围住。
他没想到离开无尽海之后,首先来对付他的不是神族而是幽冥的人。
那换句话说,如果他最开始的猜测没有错,同幽冥老祖做交易的人是那个鬼面人,那么其实他的一举一动鬼面人都了如指掌。
一声尖锐的哨声割裂空气,花寂抬头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便见到鬼面人果然是坐在枝头上。
花寂深吸一口气,他正愁找不到他,没想到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花寂握紧天炽,侧身闪过幽冥的攻击,随即旋起一道剑光,空气中传来阵阵哀嚎,那是利剑割破皮肉的声响。
花寂知晓,这样纠缠下去不是办法,更何况他的目的本来就不在这些幽冥身上,而是上面那人。
虽然不知晓他为何会突然出现,但是既然出现了他必然不会轻易放过。
攻势越来越猛,打斗之中,花寂甩出一道剑光朝着那个鬼面人的方向。谁知那剑光还没有触碰到鬼面人,鬼面人便消失没了踪迹。花寂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身法太过熟悉,总是觉得似曾相识。
花寂心里升腾其一种不好的预感,一个不注意,已经被鬼面人贴身过来,花寂抽出手去挡,但是两个人这种近身搏斗他居然也没跑到好处。
鬼面人手上剑招凶狠,招招致命,直逼他要害而来。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可是鬼面人招招凶狠,再加上那些四面八方围攻他的幽冥,花寂来不及多想。
最后,却是带兵在附近巡逻的蚩韫出现加入了混斗。
神族的士兵显然对他和对那些幽冥一样忌惮,一时间犹豫不定要不要出手,最后却被蚩韫一声命令喝了进来。
方才他处处受限制是因为幽冥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这些东西不知道何故居然杀不死,对于幽冥海的事情他们知道的显然只是冰山一角。
这些天兵虽然没什么用,但好在数量够多能够暂时抵住幽冥的干扰。
“二花,你这是挖了他祖坟还是怎么的?他这打你简直是不要命啊!”慌乱之中,蚩韫居然还有闲心吐槽一句,显然是他招架那些幽冥也是游刃有余,时不时的还来瞥几眼花寂同鬼面人的打斗。
花寂也是懒得搭理他,他不是说面前的这鬼面人有多厉害,只是他好像就知道他的动机一样,招招出手都被招架住,实在是有一种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你到底是谁?”花寂压低声音吼道。
鬼面人却不理会他,手上的杀招越来越狠,天炽与鬼面人的剑来了一个对轰,两个人都被轰的倒退。
蚩韫想来也是从幽冥那里抽身出来,手上一道剑光甩出趁鬼面人倒退出去的空档砸在他脸上的面具上。
鬼面人同花寂那一招显然是吃了力道,蚩韫这近乎偷袭的一击,他根本借不到力来挡,虽然闪过了大部分力道,但是脸上的面具当即就裂成了四五块倒飞出去。
“小爷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蚩韫高喝一声,半个身子已经疾飞出去,显然他刚刚那一招就是故意的。
花寂却眸子猛然锁紧,天炽率先挑了出去扫的蚩韫一个躲闪不及,一个趔俎着后退。
“臭小子,你有病是吧?”蚩韫显然是讨不找好吃了亏,还没站稳就怒吼着。
却见花寂并没有理会他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蚩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便见刚刚那鬼面人抬起头来,没有了面具的遮挡,露出了那张脸。
蚩韫惊呼出声。
那张脸,居然和白帝大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