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凝丝毫没有任何犹豫的跪在雨地之中,现在支走了碧荷,洛凝心里反而踏实了一些。
洛凝知道,碧荷这个丫头心疼自己,但是如今宋未雅怀有身孕,在这个王府之中她就是祖宗,任凭洛凝这个王妃也得礼让她三分,但是从始至终宋未雅要针对的人只有自己。
洛凝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即便是萧墨对自己现在是这样的态度,没有任何情谊,但是洛凝清楚得很,如何自己这个王妃的位置坐得很稳,萧墨在未来登上皇位的这一路程之中,他用得到自己,但是如今对待自己这样一个态度,洛凝的确没有想出具体的原因,或许仅仅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罢了。
不过碧荷这个小丫头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却实打实的忠心护主。
本来今日她已经陪自己跪了一整日了,在这样天寒地冻的阴雨天,自己这样的体格在这样的暴雨之中已经有些难以承受了,更何况这个小丫头的体质。
佛堂之内的灯光透露出两道人影。
宋未雅没有任何想要离开佛堂的迹象,尤其是在见到洛凝在雨地之中跪着,想必这两个人更不会轻易的离开这里了。
洛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雨水尽情的拍打在身上。
红色的衣裳已经湿透了,衣裳贴在洛凝的身上,发丝垂在额角,整个人看起来却有一丝狼狈,包括眼底的高傲始终如一。
洛凝似乎透过齐刷刷的雨滴,能够看见正站在佛堂之中的宋未雅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有多久,洛凝只能感觉到周身的温度越来越低,越来越冷,雨水不断的拍打在脸上,随着寒风。
膝盖下已经没有了任何知觉,在寒风之中,洛凝的身形已经有些摇晃。
洛凝不禁皱了皱眉,如果是放在上一世,在战争之中,什么样的艰苦条件没有经历过,又怎么可能会被现在区区的寒雨打败,难道就是因为现在生活的太过于安逸了,才让自己的体质退步了吗?
洛凝忘记了一点,在边疆之际,身体的素质也是一点点锻炼起来的,不过那时候的锻炼可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暴雨寒风之中跪一夜,那时候的锻炼是真正的为了提高身体的素质,而不是受到惩罚,那一种锻炼是保护身体,而这一种惩罚是对身体的一种损耗。
洛凝咬了咬牙。
甚至连洛凝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在这个进程之中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在牵绊的住洛凝了,洛凝本以为这一次回来无牵无挂一身无阻,没有任何感情的只为报仇。
本来凭借着自己的武功,洛凝可以直接离开,即便是这件事情到了萧墨那里,他为了日后自己能够为他所用,也不会对自己采取任何的处罚。
偏偏现在洛凝变得畏手畏脚,或许就是心中多了一些牵绊。
在风雨之中,洛凝不知道自己又坚持了多久。
只见到天空之中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雨水似乎已经越来越小了,不过寒风依旧,洛凝能够看到周围的地上似乎有些冰渣。
在这样的寒风之中洛凝逐渐失去了直觉。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缓缓倒地。
一晚上的时间了,宋未雅为了整治洛凝还真是不惜余力,即便是自己怀有身孕的身子,还在这冷冰冰的佛堂之中待了一整夜。
而且碧荷本来早早的就已经回来了,可是被宋未雅留在院外的人挡住了来路。
碧荷这个小丫头当时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天平怎样哭喊都没有用,而且这些哭喊声已经全部淹没在风雨之中了。
碧荷这个小丫头也是死心眼,为了陪着自家王妃,直接在门口找了一个,还算能避雨的地方蹲着,不过即便是门口蹲着,宋未雅的人始终没有任何离开的迹象,宋未雅的人。接到的命令仅仅是拦住这个小丫头不让她进去,但是又没说不让她跪在门口,只要她不进院落便任由她自己了。
直到天空之蒙蒙亮的时候,这个傻丫头才想起来自己怀中好不容易找到的这点糕点,早就已经被雨水淋了个透。
不过也就在这时候才想起来去求王爷。
或许王爷对王妃存在意见,或许这两个人之间存在一些矛盾,但是自从上一次王爷下朝之后第一时间便赶到了丞相府,陪王妃一起回去,碧荷总是感觉王爷对王妃还是有一些感情的,不至于像其他人说的那样冷冰冰的。
碧荷站起来的时候身形有些摇晃,不过最终还是没有站起来,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了原地。
能够在这寒风之中坚持这么久。
等外面的雨完全停了,不远处的天空之柱,似乎和隐约之间还能见到一道彩虹。
宋未雅终于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不过见到已经晕倒在地上的洛凝的时候,没有任何怜悯之情,相反眼底却闪过一抹讥笑。
宋未雅早就已经在心底暗暗发誓,洛凝这个位置迟早是自己。
宋未雅径直的从洛凝的身侧走过,没有想过现在救一下已经晕倒在地的洛凝。
就连她身后的这几名宫女,路过洛凝的时候都是不屑一顾。
或许洛凝这个王妃在他们的眼中还不如一个打杂的小丫鬟。
此刻正在一座环岛之中,富丽堂皇的宫殿内。
一身玄色衣裳的萧楚正在听着底下的人汇报这两年蚀骨阁的大小事宜,不过这些事情实在是无聊的很,萧楚已经听的有些犯困了。
尤其是这些事情被幽栀处理的井井有条。
不过这样稍稍有些懒散的萧楚坐在主位,似乎带有些神秘的美感。
尤其是幽栀,看到这一幅画面尤其享受。
已经两年的时间了,都没有见到过在蚀骨阁内的萧楚了。
蚀骨阁内的萧楚似乎就多增加了一些魅力,坐在主位之上,那种说不出来的神秘感觉,让人心驰神往。
萧楚现在倒是有些后悔来到这里了,本来是觉得京城之中的那些事情,实在是让人烦躁不安。但是来到这里之后,本身想散心,却没想到更加烦躁了,尤其是在这里收不到任何有关于那个女人的消息,即便是收到了这些消息,却也无能为力。
直接门外急匆匆的走进一个黑衣人。
径直的走到了萧楚的面前,对着萧楚的耳朵,悄悄的说了几句话。
只见萧楚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腾然起身。
“萧楚哥哥,你去哪?”幽栀见到萧楚走下台来,才从观赏这幅画面中拉回思绪。
“回京!”
萧楚仅仅留下这两个字便扬长而去。
只留下大厅之中一众人面面相觑。
幽栀想不出究竟是有什么原因能够让萧楚哥哥如此着急,便直接跑过去问之前来传话的那名黑衣人,刚开始的时候这个人还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在幽栀的一个冷眼扫过之后瞬间缴械投降。
不过在得知了真相之后的幽栀,神色之中瞬间闪过一抹杀意。
竟然又是因为那个女人。
之前萧楚哥哥对待自己不是这样的态度,之前的时候,不管自己有多么的任性,提出的要求多么无理,萧楚哥哥总会想尽办法的满足自己,哄自己开心,即便有的时候态度也是十分冷漠,但是幽栀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看不透他。
难道仅仅是两年的时间就足以改变一个人吗。
尤其是现在,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态度,让幽栀嫉妒。
萧楚径直的走出了宫殿,走向了马厩。
“告诉幽栀,这两年的时间里做得很好。”
直接走向了自己平日里最宝贵的战马,翻身而上,没有任何犹豫仰长而去。
“是”跟随在萧楚身侧的男子行了一个礼接着说道。
自然知道主子的行程自己不敢阻拦,虽然来到幽栀阁的时间短,但是这个人多多少少还是听说了萧楚这个阎罗作风的,这两年的时间虽然他不在,但是有关于他的传言,在这里丝毫没有减弱,现在在他的面前自然不敢多说一句话。
等到幽栀追出来之后只能见到萧楚扬长而去的身影。
“他说什么了?”
“主子说,这两年以来幽栀小姐做的很好”
幽栀咬了咬牙,幽栀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萧楚的赞许,如果要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是不是萧楚哥哥就会放心不下回来看望自己了。
见到幽栀这个样子,证明传话的人自然也是站在一边动也不敢动,生怕惹恼了这尊大佛。
萧楚现在心乱如麻,既然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了,当初就应该不管是萧墨也好,也不管是皇帝也罢,就应该义无反顾的将这个女人带走,哪怕与整个朝廷为敌,也不应该就放任她嫁给另一个男人。
萧楚自认为是一个十分冷静的人,同样也是一个十分理性的人,尤其是感情这件事情,对于萧楚来说,是附属品,先前虽然对洛凝有好感,得知她最终是要嫁给萧墨这个消息之后,萧楚难过,痛心,但是未曾后悔。
现在萧楚后悔了,多日以来积攒的情绪都在今日,在内心之中悄无声息的爆发。
萧楚或许从来都没有正视过自己的感情,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心究竟是装着谁。
不过就是在这一刻,即便对自己的心不明所以,萧楚唯一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这个女人受伤了,这个傻女人不知道保护自己。而且自己没有在她的身边。
萧楚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非要远离京城来到这里,当初就是想散散心。
即便是快马加鞭在赶回去也得到夜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