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苏林和萧露念念不舍地离开了那扇神秘的金漆铁门,顺原路返回,“看来我又要做噩梦了。”苏林悻悻地说。
“什么噩梦?”
“梦见一个少女,被那扇金漆铁门夹住,怎么也挣脱不开,这时,从地道里走来很多人,拿着石块砸向奄奄一息的少女,直到那女子完全被石块掩埋。”
“你的噩梦真多!”
“难道你就不做噩梦?”
“哼,我每天都碰到死人,骨头之类的东西,早就习以为常了。”萧露很淡定。
“冷血!”
“我冷血?”
“其实我胆子也很大的,过去我从不做噩梦,这回都是给你害的。你要包赔我损失!”
“我怎么包赔你损失?”
“我看我这病根算是落下了,这辈子都难好,你嘛!要先做我女朋友,以后再做我媳妇,这样或许能让我不做噩梦。”
“说得好像我卖给你似的!这会儿你怎么不怕我摆个头盖骨在枕头边上。”
“怕归怕,但谁叫我喜欢你呢!”
黑暗中,萧露轻轻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不是从不做噩梦,以前我常常做一个噩梦……”
萧露正说着,两人已经回到了那间贮藏粮食的石室里,“终于回来了!”苏林长出一口气。
“索南和马丁已经不在了。”
“那个诡异的声响也没了。”
空空如也的石室里,除了偶尔滴落的水滴声,就只剩下两人说话的声音,在石室里嗡嗡作响。
“你说索南和马丁会去了哪里?”萧露问。
“他俩有一个手电筒,哪里都可能去,可能顺原路早已回去了,也可能从右侧这个洞口钻进去了,还可能被黑山老妖给吃了!”
“别开玩笑,我们现在该往哪走?”
苏林反问道:“从我认识你,向来都是你指挥我,说一不二的,怎么这会儿你都要请示我了?”
萧露这才觉察出来,她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苏林笑道:“呵呵,看来美女警察也有失去主见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显出来男人的重要性了。”
“哼,我只是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瞧把你得瑟的!”
“好!好!好!我得瑟,我自作多情,那你说该往哪走?”
“嗨!是我在问你?”
“我说……你先说!”
“我说从这儿走!”两人要么谁也不说,要么异口同声,并且指的方向都是石室右侧的那个洞口。
苏林和萧露走进了右侧的地道,这是条和左侧几乎一模一样的地道,规整的青石墙壁,一直向未知的地下世界延伸。
两人因为紧张而沉默着,也不知走了多久,苏林嬉笑着打破了沉默,“咱俩现在是越来越默契了,比你和吴登默契吧?”
“我就不明白此时此地,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你说你吧,有时胆小如鼠,有时又胆子比谁都大。”
“这说明我感情丰富,能屈能伸。别岔开话题,快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你这个问题就很幼稚。”
“怎么幼稚?”
“你不就想问你和吴登谁更有魅力,谁更优秀吗?”
苏林楞了一下,道:“既然你都看明白了,那就直接回答吧!”
“哼,你说你怎么能跟吴登比呢?比长相,你没有吴登长得帅;比事业,你现在还处于混的阶段,根本没找到方向;比为人处事,吴登做事严谨,言而有信,彬彬有礼,你是满嘴跑火车,没一句正形;就是把你们俩放到台上PK,不论是拳击,柔道,跆拳道,还是散打,武术,吴登绝对不会让你在他面前晃悠三回合。想来想去,你唯一的优势就是你有个有钱的老爸,就凭这点,保证会有很多女孩对你投怀送抱,但我不是那些女孩。”
萧露的一番话,让苏林醋意大发,他反问萧露,“你是不是喜欢吴登?或是他在追求你?”
萧露停下脚步,看着苏林,微微一笑,“他是在一直追我,但我……”
萧露还没说完,苏林一把将萧露揽入怀中,然后将萧露摁在青石墙壁上,又是一番暴风骤雨般的热吻,萧露没有反抗,在萨迦漆黑、幽深、冰冷的地道中,萧露已经完全融化在了苏林炙热的爱火中。
苏林轻轻地松开萧露,喘着粗气,问萧露:“你说的那几条我是不如吴登,不过,他有我这么炽烈的吻吗?”
“没有,所以我拒绝了他的追求。”萧露含情脉脉地说完,把苏林搂得更紧了。
2
两人就这样缠绵着,忽然,从幽深的地道那头,传来一阵声响,苏林和萧露这才念念不舍地扭头望去。
“好像有人在那边?”萧露敏锐地觉察出来。
“有人?这……这地道里有人?”苏林惊恐地反问。
“也许是索南和马丁。”
说着,萧露拿着手电往前照去,前面的地道不是直线,似乎正在向右延伸,手电筒的光线照不远,萧露和苏林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他俩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这声音不是索南和马丁,哪……哪会是谁?”两人都不敢往下想。
越往前走,地道越狭小,越往前走,苏林感到呼吸越困难,“这地道怎么越走越小?”
萧露也感觉到了,“别说话,保持体力。”
两人在静默中又前行了数百米,突然,一座恢宏的地下大厅展现在他俩面前。苏林抬头望去,青条石砌成的穹庐顶足有近十米高,“这是怎样的鬼斧神工,在古代能修筑这么宏大的地下宫殿?”
苏林的惊叹话音刚落,就听见在地下宫殿一角传来一阵叫嚷声和咒骂声,苏林和萧露很快听出了端倪,“是索南和马丁的声音。”
两人来不及仔细参观这座恢宏的地下宫殿,寻声来到了地下宫殿一角,一只摔落在地的手电筒,散发出微弱的光线,苏林紧走几步,拾起那只电筒,加上萧露手中的电筒,两只电筒一起朝地上照去,只见马丁和索南两人不知为何,正扭打在一起,不可开交,这会儿马丁骑到了索南身上,似乎略占了上风。
“你们俩怎么打起来了?”苏林质问道。
“快住手,别打了!”萧露也呵斥道。
可这两人像是根本没听见,还扭打在一起,而且一边打,嘴里还一边互相咒骂着,苏林无奈地看看萧露,两人只好一起上前,一人拉一个,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索南和马丁拉了开来。
两人还在互相咒骂,一会儿汉语,一会儿藏语,一会儿英语,把骂人的话全用上了,苏林拉着马丁,质问道:“你为什么打索南?”
“他要害我!”马丁理直气壮。
“我怎么要害你了?”索南反驳。
“你刚才乘我不备,在后面搞突然袭击。幸亏我反应快,要么……要么你们现在就看不到我了!”马丁说着转向了苏林。
“呸!你还好意思说,是你偷拿了我们寺院的珍宝,我让你归还,你不还,我才想把你打晕,夺回寺院的珍宝。”索南大声反驳。
“什么珍宝?不就是一个笛子,再说是我在这儿捡到的,谁捡到的就是谁的,上面也没写明是你们寺院的?”这会儿轮到马丁反驳了。
“那东西明明是我们寺院的,你……”
索南和马丁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了半天,苏林和萧露总算是大概搞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敢情就在苏林和萧露在一边缠绵恩爱的时候,这两位却在这儿大打出手。
“都给我闭嘴,下面听我说。”苏林这会儿不知从哪儿来了底气。
索南和马丁看看苏林,都闭上了嘴,苏林首先问道:“在那间石室听到怪声后,你们俩去了哪?”
“太黑,我们俩也没看清,似乎是进了右边那条地道。”索南说。
“然后你们就一直走到了这里?”苏林又问。
“嗯!”索南点头。
“然后你们在这儿发现了什么宝贝,就因为那个宝贝打了起来?”苏林问。
“是我发现的,跟他没关系。”马丁抢先说道。
“那宝贝就是我们寺院的!”索南立即反驳。
“停!”苏林反应迅速,及时制止了一触即发的战火。“那是件什么宝贝?”苏林问。
“就是在天葬台白塔里发现的那支骨笛。”索南道。
“什么?绒波的骨笛?”萧露惊道。
苏林也大惊失色,“那支骨笛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我明明是还给泽仁了?”
“所以当我看到那支骨笛时,我也感到奇怪,可这家伙硬是不还我骨笛,说什么骨笛是他发现的!”索南怒不可遏地盯着马丁。
马丁还想说什么,苏林立即说道:“你先把骨笛交给我看看!”
苏林的语气不容置疑,萧露还从未见苏林说过这么有男人味的话,马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从背包里掏出了那支骨笛。
3
苏林接过骨笛,一阵异样的感觉瞬间流遍全身。他用手电仔细照了一遍手中的笛子,果然是绒波的那支骨笛,他扭头看了看身旁的萧露,萧露也在观察着这支骨笛,忽然,萧露指着骨笛一端,小声惊道:“这里好像有字!”
“有字?”苏林赶忙将手电移向萧露手指的地方。
一个繁体的汉字隐约露出了它的真容,“顯?!‘赵顯’的‘顯’字!”苏林辨出了那个字。
“看来这支骨笛原来属于赵顯,可……可既然是赵顯的骨笛,怎么会出现在绒波的灵塔中?”萧露眉头紧锁,突然,萧露惊道:“难道白塔里的尸骨不是绒波,就是赵顯?”
“赵顯?”似乎思路又回到了苏林最初的推测,白塔中的尸骨就是赵顯!可是苏林仔细想过后,却推翻了这种推测,“我还是相信泽仁说的,那是绒波,从贝叶经上的记载也可以推断出那具尸骨不是赵顯,而是绒波。”
“如果是绒波,那么这支原本属于赵顯的骨笛到了绒波手上,这又该如何解释?”
“这支骨笛做工精美,很可能是赵顯的心爱之物,赵顯的骨笛到了绒波手上,只有两种解释,一种解释,赵顯后来还是被绒波杀了,绒波便得到了赵顯的骨笛;还有一种解释,绒波在追杀赵顯的过程中,得到了骨笛,但却没抓到赵顯,绒波引以为憾事,只好将赵顯的骨笛一起埋进了灵塔里。”
苏林说到这,看看一头雾水的马丁,正色道:“这支骨笛确实是寺庙的东西,你不能带走,即便是你发现的,但这是在中国的土地上,你也没有权利带走。”
马丁见犯了众怒,只好不情愿地说,“那好,既然是寺院的东西,就交给你们,但是我还是要说我讨厌这家伙。”
马丁指着索南气呼呼地说完,索南还想反驳,苏林一把拦住了索南,“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再问你,你们这一路过来,听到那个怪声了吗?”
“没,没再听到那怪声,我猜那可能只是风声。”索南答道。
“风声?”
“我也有这样的想法,当比较大的风进入狭窄的地道时,遭遇一些特殊的结构,可能就会发出那样诡异的声响。”萧露推断道。
“可这里哪有风,还得是比较大的风?”苏林的疑问,让萧露没法回答。
苏林又道:“还是说说眼下的问题,我昨天明明将骨笛交给了泽仁喇嘛,如果如马丁所说,在这儿发现了骨笛,你们想想,说明了什么?”
“说明师傅曾经到过这里?!”索南惊道。
“而且就在昨晚到今晨之间。”苏林道。
“那会是怎么回事?”索南问。
“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泽仁出于某种原因不辞而别,进入了地道,走到这时,无意中遗失了骨笛;另一种可能性,泽仁喇嘛是被人胁迫进入了地道,走到这时,故意遗失了骨笛,给我们留下了寻找的线索。”萧露很快分析出了泽仁可能的去向。
“那种可能性大呢?”索南问。
“很难说。”萧露顿了一下,又说:“看来我们只有继续往前探了。”
“可这里已经到头了。”索南道。
“什么?你是说这又是一条死胡同?”苏林十分惊讶。
索南点点头,“我们在这座地下大厅没有发现其它出口,就是条死胡同……又是条死胡同?你们刚才发现了什么?”
“我们进入了左侧的那条地道,发现……”苏林刚要说下去,萧露在身后轻轻掐了他一下,苏林立马改了口,“发现……发现那是条死胡同。”
“都是死胡同?”
“也不一样,这里毕竟还发现了一座如此恢宏的地下宫殿。”苏林说着,很自然地联想到那扇金漆铁门后面会不会也是这样一座恢宏的地下宫殿?那里面会有什么呢?
4
索南忽然想起了什么,“不过,我们在这里还是发现了一些东西。”
“哦?”苏林和萧露立即来了兴趣。
索南带着两人走到石壁边,用手电朝石壁上照去,苏林和萧露随着手电光线的移动,一点一点地发现,发现在这座地下宫殿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
“是八思巴文!”苏林很快辨认出了石壁上的文字。
索南看着石壁上的文字,嘴里喃喃地读出了那些语句:
只要是知识渊博的学者,
自然会有人汇集在你周围;
只要是香气四溢的鲜花,
自然会有成群的蜜蜂飞来。
学者研究所有的知识,
精通后就能造福世界;
庸人虽然了解很多,
只不过是一丝星光。
……
“这是什么?”苏林不解地问。
“这是《萨迦格言》,是萨迦派第四代法王萨班的主要著作之一,意在用浅显的语句,阐述深奥的佛理和哲学。”
“《萨迦格言》,我好像有点印象。把这些都刻在石壁上,真是一项了不起的工程啊!”苏林赞叹道。
索南领着苏林和萧露绕着石壁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原地。
马丁在一旁闭目养神,索南介绍完了石壁上的《萨迦格言》,在离马丁有十米远的地方,也坐了下来。
苏林和萧露面对刻满《萨迦格言》的石壁陷入了沉思,没有出口的地下大厅,骨笛却出现在这里,泽仁究竟去了哪里?还有赵顯和张朗,他们进入了地道后,又会去向何方?地道中的两具尸骨又属于谁?
就在苏林和萧露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从身后传来一阵露耳灵动的音乐,“是笛声!”苏林扭头望去,吹笛之人正是索南。
苏林刚才把骨笛交给了索南,没想到索南竟然能重新吹响这支骨笛?“你吹得是什么?”苏林问。
索南似乎很陶醉,没理会苏林的问题,苏林又问了一遍,谁料,苏林话音刚落,他就感到脚下的大地微微颤抖了一下,索南也感觉到了,停下了笛声,吃惊地望着苏林,“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是想吹两下,没想到我的嘴一放到笛子边,就出来了那首曲子。”
似乎又恢复了平静,“那是什么曲子?”苏林问。
“我也不知道,以前师傅好像吹过,不过不是用这支骨笛。”索南惊慌失措地看着四周,突然,大地又微微颤动起来,头顶震落一些细小的石灰,马丁跳了起来,大叫道:“索南,你干了什么?地震了?地震了!”
“不!不是地震!”萧露紧张地看着四周,喃喃说道。
萧露话音刚落,苏林和萧露面前的那块石壁有了变化,在索南最初朗诵的那两首《萨迦格言》“庸人虽然了解很多,只不过是一丝星光……”的位置,石壁凹了进去,接着,一缕刺眼的阳光直刺进来,让众人睁不开眼睛。
5
苏林适应了好长时间,总算是适应了外面的阳光。四个人像是火星人第一次来到地球一样,小心翼翼,充满好奇地顺着脚下出现的阶梯爬了上去,苏林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格桑喇嘛那又圆又胖的大脑袋。
格桑的眼神就是地球人看到外星人的眼神,“你……你们怎么从地下钻出来了?”
“这是哪儿?”苏林说着完全不搭的话。
“这……这是萨迦寺,我们正在萨迦寺里面。”索南率先反应过来。
“我靠!这条地道竟然通到了萨迦寺?”苏林惊得目瞪口呆。
萧露似乎想起了什么,“你还记得泽仁说过,地道是为了萨迦在紧急情况下使用的,它当然应该连通萨迦寺喽!”
“在危急时刻,萨迦寺和弥光寺可以通过地道相通,我早该想到这点。”苏林恍然大悟。
就在苏林和萧露说话的当口,索南上前和那个格桑喇嘛聊了起来,苏林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索南才过来对苏林和萧露说道:“我刚才简要对格桑说了我们的奇遇。”
“肯定把他吓坏了吧?”苏林笑道。
“我问他看到我师傅没有?他说没看见。”
“真的?”苏林表示怀疑。
萧露回头看看地面上那个被震开的洞口,若有所悟,“这个格桑应该没说谎,你看地上那个洞,是刚才震开的,也就是说泽仁并没有从这地方上来过,再说他要来萨迦寺,也不用钻地道。”
苏林点点头,“可这又怎么解释在地下大厅发现的那支骨笛?”
“也许另有原因吧,我现在脑子有点乱,太多不可思议的事了。”
“你也有乱的时候!”苏林冲萧露笑笑,又问索南,“格桑还说什么了?”
“他说我们犯了大忌,冒犯了神灵,等会儿他要带人把洞口重新封死。”索南无奈地看着苏林。
“别啊!我们好不容易发现的……”苏林还想说什么,萧露拦住了他,对索南道:“他要封就封吧,随他去。”
“我们下面该怎么办?”苏林又恢复了老样子,主动开始请示萧露。
“我要去找吴登。你跟我去?”萧露问。
“好!我正好去会会我的情敌。”
“我得马上回去,说不定师傅会回去。”索南说道。
马丁看看苏林和萧露,“我不回去了,我先在县里找个宾馆住下来,有事你们可以来找我,大家都是哥们了。”
于是,四人分道扬镳,苏林和萧露去找吴登,吴登听了他俩的奇遇,大感诧异,“看来你们收获还挺多。”
“可是迷也越来越多。”萧露停了一下,问吴登:“你在这边查得怎么样了?”
“基本上算是搞清楚了,那部贝叶经的确不是萨迦寺丢失的。”吴登道。
“这样看来和泽仁说的情况对上了,贝叶经一直被宋珂收藏,后来不知怎么到了大金环手里,而大金环一口咬定是从弥光寺得来的,我们还是没有弄清这中间缺失的一环!”萧露分析道。
“我觉得吧,大金环的口供根本可以不作数,他连他自己是谁都搞不清,说不定就是他从宋珂那儿盗出来的。”吴登道。
“就算如此,但宋珂肯定不是他杀的,可以肯定杀宋珂的人,杀金琮的人,应该和在弥光寺杀大金环的人,甚至包括杀害大金环同伙的人是同一伙人所为。”萧露道。
“幕后的这伙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呢?”苏林问。
“当然是要破解贝叶经上的秘密,同时杀掉所有知情的人。”吴登道。
“如此说来,我们岂不是很危险?”苏林惊问。
苏林的话把吴登噎住了,萧露想了想,说:“可我们在弥光寺时,凶手并没有要害我们的意思,否则我们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也许是他们的力量还不够强大,不敢跟我们……”
苏林还没说完,萧露忽然说道:“也许是我们知道的还太少,所以他们还不至于对我们下手。”
“太少?”
萧露的话,让苏林和吴登都是一怔,随即陷入了沉思。
6
“我让你查那个马丁查了吗?”萧露忽然问道。
吴登答道:“查了,能查到的资料显示,正如他自己所说,马丁年轻时曾在北大学习过中文,其后,他回到美国,经营一家他父亲留给他的贸易公司,这家公司和国内的几家公司有贸易往来。边防的出入境记录显示,马丁确实经常来中国,而且几乎每年都有一次比较长的时间呆在中国,可能就像这次一样,是来旅行。”
“难道马丁就是一个在不该出现的时间,不该出现的地点,碰巧出现的背包客?”萧露想来想去,最后轻轻叹了口气道:“看来我们还是找不出什么头绪。”
“我倒不这么看,如果像我们刚才分析的,这一切都有一个幕后黑手,那么这个幕后黑手做的可谓滴水不漏,使我们现在很难抓到有价值的线索,为今之计,要想让幕后黑手露出马脚,我觉得我们还是得从贝叶经和赵顯身上下手。”苏林分析道。
“对!贝叶经在我们手上,只要我们真正能了解贝叶经的秘密,就可以逼幕后的黑手现身。”吴登也同意苏林的分析。
“你们俩这次怎么意见这么统一了?虽然你们说的有道理,但我却觉得这事并不那么简单。”
“为什么?”苏林和吴登异口同声问道。
萧露想了想,道:“贝叶经我们已经破译了三分之二,按理我们应该已经很接近最后的秘密了,可幕后的黑手似乎并不着急。”
“怎么不急?不急他就不会杀大金环了?泽仁的失踪恐怕也是这个原因,所以我以为当务之急,是继续破解余下的贝叶经,一来了解贝叶经中的秘密,二来逼幕后的黑手现身。”苏林振振有词。
萧露无奈地摇摇头,“那你说说,你在贝叶经和赵顯身上又有什么新的发现?”
“按照贝叶经上的记载,为了躲避绒波的追杀,赵顯钻进了地道,我们在地道中发现了两条岔路,一条通往萨迦寺,你觉得赵顯会蠢到跑到萨迦寺?”
“你是说另一条岔路?金漆铁门?”萧露眼前一亮。
“嗯,赵顯和张朗为了求生,一定不会跑到萨迦寺自投罗网,他们一定是走了另一条路,也就是我们俩发现的那座金漆铁门。”苏林顿了一下,“金漆铁门后面会有什么呢?”
“我想后面是一条通往外面的道路。”
“如果赵顯和张朗没死在地道中,没被绒波抓住,他们一定是从金漆铁门后走的,那对于他们才是真正的生门。”苏林分析道。
“可你的这两个如果还是没法解释,毕竟地道中发现了一具男性的尸骨,金漆铁门后面也可能还有其它尸骨;赵顯和张朗也是无意中进入地道,他们很可能找不到,被绒波抓获,总之,几种情况都可能发生。”
“也就是说,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去打开金漆铁门,看看后面究竟有什么?另一条按照泽仁失踪前的指点,先去吉隆,找那个神授艺人扎西,把后面那部分贝叶经破解了再说。”苏林提议道。
萧露思虑良久,才说道:“我倾向于先去吉隆,破解最后那部分贝叶经。”
苏林点点头,“我也这么想的,虽然我急切的想知道金漆铁门通往哪里?”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先去吉隆?”吴登听得有点糊涂。
“原因很简单,从最后还有三分之一贝叶经判断,赵顯这次应该没有死,他肯定逃出了绒波的追杀,才可能继续记载贝叶经。那么,赵顯多半是从金漆铁门走的,金漆铁门后面应该是条通往外面的地道,我们只要能破解贝叶经,就应该能了解赵顯后面的遭遇,所以我们在时间有限的情况下,应该先去吉隆,尽快破解了贝叶经,以后再想办法打开金漆铁门。”苏林解释了一番。
“吉隆?就是赵顯在贝叶经里提及的贡塘国,赵顯如果去了那里,会在那儿有什么样的遭遇呢?”萧露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吉隆。
“你应该想想,我们去了那里,会有什么样的奇遇?”萧露耳边忽然想起了苏林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