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馄饨:,这碗里馄饨我咋没她的多啊
怀着心事,方允一夜都未曾睡得踏实,第二日天才刚蒙蒙亮,便自己坐了起来。
简单的梳洗之后,方允便穿了身衣服出府晃荡,她本以为现在时候早,该没有多少人,但令她惊讶的是,商家已经都开了门,一个个的都在忙活着。
路过一家街边小店,那人便热情地招呼着:“小姐,来吃馄饨呀。”
馄饨的香味适时传来,此刻还比较早,天气还有些凉,方允又穿得单薄,此刻有微风穿过,她忍不住一哆嗦。
于是便在那小桌子边坐下,乐呵呵地冲着摊主道:“给我来碗馄饨吧,叔,整得热乎点。”
她笑得甜,又叫得亲,于是那摊主也亲切道:“好嘞,您好好坐着等着吧。”然后就去了摊位那里忙活,又是阵阵香味再次传来。
方允坐着等,百无聊赖时候觉得冷,便缩紧了身子,有些哆嗦。
忽然一件袍子披在身上,抵御了寒冷,整个身子也温暖起来。
方允有些被吓到,连忙回头,然后便看见看人竟是徐元,他拿着件袍子披在方允身上,双手便架在她肩膀两旁,二人此刻离得极近,方允无法抬头看到他的表情,只是觉得这距离过分亲密,连忙将他推开。
徐元笑了笑,然后便送了手,自己推开了一截。
“师傅,给我也来碗馄饨。”他冲着摊主朗声道。
“好嘞,公子,你先坐着等会,一会儿就好。”那摊主忙着手上的活,头也未来得及抬,连忙回答道。
徐元在桌子上坐下,就坐在方允身旁,然后对着她说道:“方小姐,好久不见。”
方允皱眉,对这人莫名其妙的自来熟很是不适;身上还披着这人的衣服,第一反应便是脱下来还给她,但恰好又是一阵冷风吹过,于是在心中暗暗叹气,然后便又将身上的衣服拉紧了些。
这一切行为都被徐元收在眼底,他又是淡淡一笑,然后对方允说道:“今日出来的早,便拿了件袍子,想着冷了就能披上,刚巧碰上方小姐您在这里,倒是让我做了个顺水人情,您便好好的穿着吧,别病了。”
这话说的倒是有理有据,既不过分亲密,又没有什么疏远之意,倒是让方允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她把手缩在徐元方才为她披上的袍子里,然后歪着头打量了徐元片刻。
徐元先是有些疑惑,然后就大大方方让她打量,微微笑着,真是让人如何看如何觉得欢喜。
“你对每个女生都这么撩吗?”她看着眼前这个大帅哥,忽然笑了,然后戏谑道。
“方小姐,您……在说什么呀。”令方允没想到的是,她问完这句话,徐元脸上居然显出几分害羞出来,舌头都有些结巴的感觉。
她“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心想:莫非这是个真正意义上的暖男?
“您对林荫呢?是如何关心的?”她又开口道,染上了些八卦的意味。
“这……”徐元又是一时无话,眉头紧皱着,似乎不知如何开口,又似乎是在究竟要不要开口说这些。
“小姐,您的馄饨好了!”摊主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过来,摆在方允面前。
“谢谢叔。”她亲昵地说道,还对着摊主甜甜一笑,然后看着这碗馄饨,上面撒着几撮香菜,绿油油的惹得人十分有胃口。
摊主又送过来一小碗酱料,和筷子勺子,又端过来一碗花生米,叮嘱道:“小姑娘您就着着花生米吃,这样可好吃!”
对方允的称呼已经由“小姐”变成了“小姑娘”,足可见方允这几声“叔”还是魅力颇大,叫进了摊主的心里。
方允喝了口馄饨汤,入口醇香,虽然上面飘着几层油,但入口并不觉着油腻。她又夹了几粒花生米入口,嚼起来更是叭叭作响,十分美味。
来了这个世界,她并未把任何男子放在自己心上,于是此刻面对徐元,也不顾及自己形象,一颗颗的花生米嚼着,样子十分自得。
徐元在一旁看着她这样,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反而一幅得了趣的模样。
“这位公子,您的也好了!”摊主又大着嗓门端了一碗馄饨过来,放到了徐元面前。
徐元拿起碗里的碗筷,搅了几下,然后对着摊主不满道:“师傅,这碗里馄饨我咋没她的多啊?“然后又看向她的花生米羡慕道:”花生米呢,我怎么花生米也没有呀!”
摊主歪着脑袋笑了笑,倒是显出几分憨傻的感觉来,然后呵呵笑了几声道:“哎呀,小伙子嘛,那肯定和小姑娘待遇不一样啊。”
方允也有些开心,然后嘿嘿笑着,冲摊主伸了个大拇指出来道:“叔,好吃!”
那徐元在这个气氛中也笑了出来,然后趁着还热乎,倒也吃得津津有味,面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
方允将桌上的花生米给他推了些过去,她的馄饨本就比徐元上得要早,在他刚才等待的时间,就吃了个大概,现下将最后一个馄饨塞到自己嘴里细细嚼完,然后对徐元说:“尝尝呀,叔的手艺真的不错。”这句话专门说得大声了些,让摊主可以听到,然后继续对徐元道:“你别嫌弃我呀,我只在这边夹,这些我没碰过。”
然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逾矩,心中感叹:这渣女当久了,行为模式已经定型,当下还真是有些难改。
接着便不等徐元回答,转身离开。
徐元看上去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见方允急急要走,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花生米,便没有阻止。
只是目光看向方允身上那件忘记脱下了袍子,嘴角笑意更甚。
方允觉得自己方才同徐元相处,竟是不自然地没有把握好度,因而便急急离开,生怕让那人误会,然后直到回了家中,听见瑜儿的大叫道:“小姐您怎么这么早便走了,这是从哪儿回来的呀,这衣服上怎么还披着件,这是哪来的呀!”
她将那衣服接过来,看了半天更是觉得奇怪,又是惊呼道:“小姐,这……这衣服怎么像是男子的衣服!”
瑜儿每日出场都带着四把刀:叨逼叨。叨逼叨。
方允扶额,虽然知道瑜儿是真正的关心自己,但是此刻听她如同妈妈一般念经下来,还是有些无奈。
“瑜儿你帮我把这个袍子洗干净,然后给我送过来。我累了,再回房睡会。”然后便连忙逃开,快步走回自己房间,总算寻得了份安静。
“唉。”她叹了口气,然后重新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床铺已经被瑜儿打理得十分干净整洁,于是她便一股气又将其弄乱,将自己埋在乱糟糟的床铺里面,闻着瑜儿刚刚熏香过的味道,总算舒展下来。
她竟然急急逃开,不仅忘了把那衣服送回来,还忘记了付那摊主馄饨钱。
可是她却未想过返回去补钱,只是心中莫名坚定,徐元会帮她付的。
“小姐,赵八小姐过来找您了。”听见瑜儿忽然过来通报,方允揉了揉面部,将自己重新从困顿中清醒出来,然后坐到镜子面前,认认真真梳妆起来。
这些日子她劳心劳力,虽然多年的习惯驱使,还是让她保持着最基本的形象,但是却是很久没有如此,对镜贴花黄了。
方允在现代时,对化妆穿搭这些东西算是得心应手,之前住宿时,哪位姐妹要见个男人,都是来找她帮忙,而总能得到各种感激与好评。
而现在,她看着桌上这些瓶瓶罐罐,看来这个时代的“方允”也是个热爱生活,热爱打扮自己的姑娘。
今日虽然只是去见赵八小姐,但忽然对这些有了强烈的欲望。
她拿起一个看起来最是精致的瓶子,小巧玲珑,十分美丽。
她将瓶子打开,只见里面是红色的膏体,她拿起放在自己鼻子边上轻嗅,还有一股淡香,光是闻着就让她十分舒畅。
她轻轻蘸取了一些,然后在脸颊和嘴唇上摸了一些,手指轻巧地点了几下,整个人便是多了许多神采。
白里透红,整个人都有生气了许多。
她又拿起一个看上去大了些的盒子,里面放着几根炭笔,粗细正好,拿在手里也十分舒服。
她按着自己的眉形,细细描摹,看着镜子中的那个人形越来越鲜活生动,忽然有了强烈的感觉,自己在生活,自己在活着。
自己不是在为了这个“方允”活着,而是在为了自己而活着。
她又挑了个最美的簪子,上面镶嵌着几颗晶莹剔透的宝石,看上去熠熠生辉,漂亮极了。
若是往日她还觉得这有些过于华丽,可现在却是微微一笑,然后将那簪子重重别在自己头上。
镜中的少女看上去立刻多了几分华贵,却又显出几分女子的美艳。
方允对镜孤芳自赏了许久,却是越看越好看,她迫不及待地出了门去寻赵八,想让她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只是忘记了探究,她这份突如其来的好心情究竟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