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程景瑜同不同意,三天后,林知南和萧玉请还是带着几个人去了城外那个土匪的山上。
果然他们刚到山下的时候,李玉就拦住了林知南的去路。
“林知南,你到底是怎么跑的?”
林知南早就会料到自己一定会被抓个现行也不尴尬,只是笑着对着李玉说道,“大当家的好久不见了,你还是和前些日子一样风采依旧啊。”
“林知南既然走了为什么要回来。”
林知南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红色外衫,看了大当家的一言颇为遗憾的说道,“我也不想回来的,可是城中的百姓还等着我救治呢。”
如果不是为了城里的百姓,林知南根本不会想着来来城外,他并不是很想见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示意自己身后的兄弟们不要轻举妄动,然后看着林知南,似乎不太懂他的意思,“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为了城中的百姓。”
林知南桃花眼轻轻上挑,倒映这日光,光晕点点,格外的勾人,他露出一个风流至极的笑容,一袭红衣夺人耳目。
“大当家的久居山上自然不会知道的,这城中的百姓因为旱涝的缘故许多都染了疫病,但是城中的药材已然不够了,我受太子殿下所托前来找药材。”
李玉狐疑的看着他,沉声道,“你找药材来我这山头做什么,该不会是你来找我的吧?”
林知南听到大当家的这么说的时候,翻了一个白眼,论起样貌十个李玉也比不过程景瑜,他放着程景瑜那么一个大美男不要,非要选一个个档次低得,他的有病吗?
再说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注定他只能和程景瑜产生感情纠葛。
林知南假笑一声,“大当家的还真是会说笑,我那日和大当家的一起打猎的时候,发现城中所需药材正好大当家的后山上有,这才找到大当家的。”
萧玉清一直都没说话,有些紧张的看着大当家的和林知南。
林知南到底在他离开以后都做了些什么,居然和大当家的这么熟洛了还还一起打猎,他不知道自己是被绑上山的吗?
林知南收起脸上的笑容,对着大当家的行了一个礼,“李玉,我在你山上的这些日子多有叨扰,是我的错,多谢你那段日子对我的照料,我知道你和那些穷凶极恶之人不一样,”
林知南直起身,看着李玉,“你不似那种是非不分之人,这乱世之中谁都有活下去的理由,你为了活下去落草为寇也没有错,但是我请你今日允许我上山采药,这樊城在怎么辜负你,这里的山水和百姓未曾辜负你,我希望你能够念在你也是这樊城生养的情分上,给樊城的百姓一条活路,允许我带着人上山采药。”
这样的林知南和李玉熟悉的林知南一点都不像,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语气铿锵有力,仿佛在说着什么极为庄重之事,李玉还没说话,身后的一众兄弟先不干了,“大哥,你可不能答应这个林知南,你看看他身后还带着这么十几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来平匪的,万一这厮耍了我们,那我们不是都完了,大哥三思后行啊。”
林知南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和萧玉清对视一眼,萧玉清收起自己的折扇刚要说什么,林知南就先他一步拦住了他。
对着他轻轻地摇头。
李玉听着自己手下的人神色晦暗不明,复杂的看着林知南,很显然对于林知南所言不尽然相信。
林知南心中喟叹一声,继续开口,“大当家和诸位兄弟担忧我都知道,可是樊城的百姓确实危在旦夕,否则我不会前来,大当家的知道我的,我这个人胆子又小惜命的很。”
李玉死死地盯着林知南的脸,沉声问他,“那你为何又前来了,若是我怀疑你,你应当走不出这里。”
“我自然知道,”林知南环视一圈,看着李玉身后的那些土匪们,“我确实是胆小不错,可是我看到在地上呻吟的百姓,他们当中有蹒跚学步的小儿,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们伸着手,看着我,看着我身后的这些官员,眼里都是渴望,那是活下去的渴望。”
“我相信在大当家的落草为寇之前,也曾是这样,希望有一个横空出世的盖世英雄可以救你们与水火之中,但是,很不幸,你们还是没有等到这样的英雄横空出世,”林知南两世为人,虽然看起来很不靠谱,也不像是一个慈悲为怀,心怀悲悯之人,但是人怎么可能没有恻隐之心呢?
“所以你们选择了落草为寇,为自己选择一条活路,你们也有妻儿,也曾感觉过绝望,”林知南看着面前的大当家的,“所以我恳求大当家的给我让路,为城中的百姓也让出一条生路。”
李玉听完林知南的这一番话,神色复杂的看着林知南。
“我原以为你是个纨绔,却不料你还有这般见识。”
林知南一笑,他本就是个纨绔,只不过明是非,知黑白。
“大当家的我还是一个纨绔,只不过比起那些鱼肉百姓的狗官我知道,这世上任何都无权剥夺别人活下去的权利。”
李玉看着身后的弟兄们问道,“诸位弟兄愿意让出一条道路吗?”
身后的那些土匪动了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萧玉清心中一喜,他凑近林知南小声的说道,“可以啊知南,你口才不错,这大当家的都能 被你劝服,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看来只有我是一个真纨绔啊。”
林知南似笑非的戳了戳他的胸膛,“别说这话,我不过就是忽悠人罢了。”
两人并肩带着人上山,林知南刚走了几步,李玉忽然拦住了林知南去路。
林知南心中骂娘,不会吧,这李玉该不会是想要反悔吧,不会跟我说什么让我留在山上吧?
小爷我知道自己样貌不错,但也没必要这么搞我吧。
林知南心中哀嚎。
李玉奇怪的看着他的脸色,“林兄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和你一起采药吧,你说的对,我确实也是樊城之人,我当为这里的百姓出一份力。”
林知南听完一笑,一行人上了山。
林知南仔细的在树林在找着,果然这里的金银花和甘草都很多,他像是见到了宝一样,摘下了几颗,对着萧玉清笑着说道,“萧玉清,你看,就是它,这里的草药够城中的百姓维持一阵子了。”
林知南笑的时候眉毛上扬,桃花眼里映着阳光,形成一圈圈光晕,仿佛整座山都被他的笑容照亮了。
李玉露出一个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笑容,对着身后的人说,“看清楚那种草药了吗?都仔细采药,这樊城的百姓可都等着呢。”
一时间所有人都专注于自己手里的草药,直到寨子里的一个兄弟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那人的身上全部都是血,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李玉看到他这幅知晓大事不好来了,林知南心道,不会这么倒霉吧。
他就是采个药,这运气绝了,这寨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哥不好了,二当家的带着人趁着你不在想要强占寨子里。”
林知南:“……”
这么倒霉?
这么戏剧?
这二当家的可真会挑时间,非要在这个时间搞事情,要是迟一会他就能带着药走了。
李玉来不及跟林知南说什么,把采好的药都给了他,然后 带着兄弟们回了寨子。萧玉清疑神疑鬼的走了过来,“知南,你我们要不要帮这个大当家的一把啊。他也挺惨的这寨子里的兄弟说反目就反目。”
林知南努努嘴,看着萧玉清 ,虽然他和这李玉称兄道弟的,可是不代表他愿意为了这人去死啊。
“不是我说,萧玉清你有武功吗?想要做盖世英雄的前提是你得有这个本事,快点采药吧,最迟半个时辰我们就赶紧下山。”
如今这形式谁都说不好,他只见过那位二当家的几眼,看起来就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反正看他的眼神总是奇奇怪怪的,万一这李玉失败了,他们不是要做靶子。
萧玉清也察觉到了事情不对,慌忙闭上了嘴开始采。
半个时辰以后,林知南和萧玉清带着几个手下,小心翼翼地下山,一路上一直紧张的向着四处看着。
此时太阳刚好挂在树梢上,他们动作稍微大一点,林子中的鸟儿就大声的喊叫着。林知南心道要死啊,这鸟儿能不能消停一点,可千万别让其他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墨菲定律不愧是验证了无数次的心理学定律,林知南心中正念叨着呢,却不料他们很快就被人围了起来。
林知南心中喟叹,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他怎么这么倒霉?
这运气也是没睡了。
二当家的一身是血,手里的刀尖也沾着血,凶神恶煞的看着林知南,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林知南,既然你早已从寨子里逃了出去,现在却赶着回来送死,想必我们大当家的心中感动死了,你可真是对他情深义重啊。”
“若是我绑了你,你猜猜他会不会给我一条活路?”
给你妹啊!
林知南很想骂人,他这是做了什么孽了。就是来采个药,你们黑吃喝关我屁事,何况他也不认为自己对大当家的来说重要到这种程度。
“二当家的,”林知南虽然心中慌得一批,但是面上还是很镇定,“二当家的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不过就是一个无名小卒,今日也就是碰巧路过,不值得二当家的为我浪费这么大的精神。”
二当家生的凶神恶煞,笑的时候更是让人阴森森的,林知南觉得这二当家的看自己的时候,就像是有一条毒蛇对着自己丝丝的吐着蛇信。
林知南心中慌得一批,但是面前还是保持镇定。
萧玉清在他的手里塞了一个匕首,低声在他的耳边道,“这二当家的来者不善啊。”
“废话,我自然知道,我们今日还真是倒霉。”
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些许声音,“这里有血迹,他一定没有走远,来人,四处给我,务必找到二当家的。”
林知南眼神一闪,“救……”
救命还未出口,这二当家的就不要命的举着剑劈了过来,林知南根本躲不及,已经做好了要挨一刀的准备,却不料一道绿色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萧玉清举着拿着剑挡住了二当家的攻击,费力的说道,“二当家的也听到了,大当家的在到处找你,若是二当家的现在放下刀我们自会为你遮掩一二,这样你就可以逃走了,怎么样?”
林知南有些惊魂未定的看着萧玉清,看着他瘦削的身子,咽了一口口水,心里很想提醒他,兄弟,我好心提醒你一句,现在你的这些条件是没用的,现在的二当家的就像是困兽一样,只想着拉着一个垫背的,你跟他讲道理根本没用。
果然如林知南所想的那样,二当家的根本不想听他们说什么,一把劈开萧玉清的刀、。
“小心,”林知南惊呼一声,萧玉清猝不及防的被推开。
原本盘着的头发一一散开,林知南惊呆了,我兄弟忽然变成了一个漂亮妹子怎么破?
二当家的看着萧玉清的模样冷冷一笑,“原来是个娘们啊,老子从来不对女人动手。”
说着一把抓住还在发呆的林知南,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就在这个时候,李玉终于到了。
“林兄!”
“林知南!”
林知南心中暗含倒霉,这些好了小命全在别人的手里。
萧玉清勉强镇定下来,看着二当家的,“二当家的,我劝你的刀可拿稳了,你可知你手中的人是谁吗?”
二当家的脸上还沾着血迹,看着萧玉清,哈哈哈大笑,“臭娘们,你胆子倒是大得很,这个不好是你的心上人吧。”
二当家的说着,边用力用刀抵住了林知南的脖子,鲜血顺着刀刃上流了下来。
萧玉清无所谓笑了,“那你可真是想多了他还真不是我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