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城地牢里面夹杂着很重的血腥味和潮湿味。
冉池在环顾四周,楼言则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脸惊恐的抱着身子蜷缩在墙角的贺亭。
“你好像很怕被关进地牢?”
贺亭不回答他的话,只是紧紧的抱着自己。
楼煜蹲在贺亭身边“这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就保你安全,如何?”
“你说什么?”贺亭猛地偏头看向楼煜,目光的深处有对活着的渴望“你再说一次。”
“我说你只要告诉我西南城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你为何会如此惧怕地牢,我就可以保你安全。”
“真的?”贺亭呼吸急促,不敢相信的问道。
“你可以选择不说。”楼煜继续说道“知道西南城情况的又不止你一个人。”
“我说,我说。”贺亭连忙拉住楼煜的衣袖,不过下一秒他就放开了手,不因为别的,只是这个人眼神冰冷,特别是在他无意识的想抓住他衣袖的时候。
楼煜给了冉池一个眼神,冉池点了点头,意识往地牢的四周覆盖而去。
“这件事还得从十天前说起,西南城最近多了很多人,不过城主都说没事,让我们不必多想,我们也就没有在意这些凭空多出来的人,可就在十天前,西南城城门紧闭,我们想要出城的人纷纷被拦了下来。”
贺亭说着说着,陷入了回忆之中。
“官爷,这都到开城门的时间了,为何今日依旧大门紧闭?”
“对啊,我们还要赶往京城呢,今天怎么还没有开城门?”
“闭嘴,你们全都给官爷我闭嘴。”为首的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不耐烦的说道“上面传来了命令,说了禁止西南城的人出城门,你们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这……”
“怎么会?官爷你是不是弄错了?”最开始说要去京城的人不满的反驳道。
“你知道个屁。”中年男子“呸”了一声“你们还是赶紧滚回去,不然可别怪我们的刀剑无眼。”
中年男子目光示意了一番城门口堵着的官兵,官兵纷纷亮出了自己的武器,虎视眈眈的看着那群要出城的百姓。
“你说你……!”
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不敢相信的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膛前的大刀,不敢相信的倒了下去。
中年男子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那人,冷笑一声然后上前踩在那尸体上“你们谁还有疑惑吗?”
充斥着暴力血腥的一幕让原本还嚷嚷着要开城门出去的人全都吓的后退了一步,有些胆小的甚至已经偷偷的离开了。
“赶紧滚回去,城门该开的时候自然是会开的,你们等着就行了。”
他们原以为城门紧闭只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说不定过几天就会开了,没想到后面之前闹城门的那些人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后来,城里面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一群人,弄的百姓人心惶惶,有些胆子大的就想趁官兵不注意的时候跑出去。
可无一例外的是,那群逃跑的人最后都被抓了回来关进了大牢,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既然你们都知道逃不了,被抓后就很可能会消失不见,那你们为何会?”
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冉池忍不住开口问道。
贺亭苦笑一声“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逃可能还有一线希望,在城里面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你确定那些消失的人最开始都是被抓入了地牢?”
贺亭点了点头“所以我在看到那些官兵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命运了。”
“我说了会保你性命,自然会,你不用太过于担心。”
和两人说了这么多,贺亭也逐渐疲惫了下来,就那样蜷缩着身子靠在墙壁上沉沉睡去。
“楼煜,这空气不对。”冉池反应速度很快。
两人相视一眼,也有模有样的“沉沉睡去。”
睡去后,两人才听到地牢门外面传来的衙役的声音。
“你说这次我们又弄了这么多人,上面那位会不会更高兴?”
“得了吧。”另外一个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刚才说话的那人说道“我们这里即便是抓了再多的人,也比不上那些人抓的人,你可别忘了,他们抓的可是天界的仙官,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仙官。”
“是,是,是。”那人连忙低头弯腰赔礼道“是小的说错了,大哥莫怪,大哥莫怪。”
“行了。”那大哥不耐烦的说道“赶紧看看人齐了没有,齐了就赶紧拿去交差。”
小弟回答道“齐了,本来算上这一批还差两个人来着,不过刚好那群官兵多抓了两个,整整齐齐。”
“嗯。”大哥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今晚就去交差,这一段时间里面,你和你下面的人都机灵点。”
“小弟明白,小弟做事,大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本着四周的人都没有醒过来的原则,两人也持续昏迷,只不过一直在结界里面灵力传音着。
“小冉冉,你说那人说的上面那个人会不会是煞军?”
“应该八九不离十。”
“早知道这样的话,当时我们在不周山就应该直接将他的洞穴给毁掉。”楼煜颇为幼稚的说道。
“这次,你也可以。”冉池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楼煜“………!”
他们家小冉冉竟然懂得调侃人了。
两人答聊了一阵子后,一人睡觉一人修炼,没过多久,月光就透过地牢的门照了进来。
“来了。”
两人同时说了一句后,就继续默不住声。
“人呢?”
“都在老地方,大人您请。”
后面说话的声音很熟悉,就是今天早上对自家小弟眼皮高过天的那个大哥,不过现在夹着尾巴变成了小弟。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来人声音冷漠。
“是,是,大人您慢点请。”
近了,更近了,冉池从来人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不过一时半分想不起来了。
两人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个失重,等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只能看到一封闭的空间,四周四仰八叉的躺着和他们一起进来的普通人。
“法器空间?”
楼煜同样抬头看了一眼望不见边际的上空“像个瓶子,魔界里面好像没有用瓶子作为法器的人。”
冉池脑海中隐隐有了个人,但有点不确定也就没有说话。
“你说那人要把我们带哪里去?”
冉池看着前面“不周山。”
虽然瓶子封住了他的视线,不过他同样能察觉到点点。
“这些人怎么办?”
到时候打起来了,他可能就顾不上这些人了,而且他可不能将这群人放入他的法器中,不然他怕他们在他法器中活不过去。
这样的话还不如让他们和自己待在一起,至少危险来了,他们可以跑。
冉池也知道他为何这样说,直接手掌一抬,手掌的中心出现了一朵小巧,晶莹剔透的莲花。
“去。”
一声令下,莲花“嗖”的一声对着那些躺着的人移了过去。
莲花所到之处,人都消失不见了。
等瓶子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后,楼煜又觉得有点单调,手指同样凝聚,一朵和冉池刚才凝聚出来一样大小的莲花在四周不断游走。
莲花所到之处,那里原本躺的什么样的人,什么动作躺下去的都一模一样,任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小冉冉,你觉得我这莲花凝的像不像你的古莲?”楼煜对四周游走的黑色古莲不管不顾,一脸求表扬的看着冉池。
“还不错。”冉池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只不过还差了点颜色。”
闻言,楼煜一脸受伤的看着冉池“小冉冉,你就是在欺负我。”
还不等冉池说话,瓶子就传来一阵晃动,两人立马熟练的躺下去。
“这次的人到的这么快,倒是辛苦你了。”
“呵呵,主子这是说的什么话?为了主子的大业,我们可不得加把劲吗?”
说话的是一女的声音,这让冉池的内心更加确定了这个人是谁,另外一个正是煞军。
“很好,西南城那边的事情没有被那两个人发现吧?”煞军问道。
“回主子的话,京城那边都派人死死的盯着呢,不过据我得到的情报,他们明日应该就会到达西南城。”
说到这里,女子就气的牙痒痒,冉池在天界和自己作对也就罢了,自己都已经离开天界了,他居然还敢和自己作对。
要不是主子说切莫打草惊蛇,她肯定要解决了冉池。
“这件事情你做的非常好。”煞军语气平淡,让女子猜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
女子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主子。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要做什么?”
“放弃西南城,你去魔界找楼言。”
女子眼珠子转的飞快,她也听说了魔界的楼言背叛了楼煜,但她没有想到的是楼言背后的人居然是主子。
主子这样神通广大,看来自己之前做的选择就是对的。
“是。”女子稳了稳心神,然后离开了这里。
女子离开后,四周煞气立马涌了出来,并向那群昏迷不醒的“人”所在的方向移动过去。
“有了你们这群人,空间缝隙就能打开了,到时候煞兽攻入这片空间就指日可待了。”
两人继续一动不动,想要知道煞军到底想要搞什么阴谋的时候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