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们出发了有一会儿,顾言之与周祁两个人才随后,跟上他们二人的轻功想要隐藏自己的踪迹,实在是轻而易举,很快便轻飘飘的落到了紫竹林的一处屋顶上。
四下里空旷无人,他们二人特意挑了一身绿绿色玄袍了,此刻与这片竹林凑在一起,倒也不算突兀。
萧尘一个人在那里坐着左右并无人陪着,淡淡的酒香飘了过来。
“一个君王整日里不务正业,却只关心他国的事,当我们将周国的一切都安顿好了,定要一统之江山。”因为要隐藏的原因,所以顾言之与周祁贴的紧紧看着他这不务正业的模样,顾言之贴着周祁的耳朵轻声开口。
热气喷洒在周祁的耳尖,倒是让周祁有些痒痒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倒是挺会打算的,只是国家要休养生息却不知需要多少年了,到那时候只怕我们都已经老了。”轻轻的摇了摇头,周祁被顾言之这话也激出了几分雄心霸业。
之前的江山全部都是周国的,秦国也只是后来才慢慢分离出来的而已,曾经也是周国的附属小国。
最最显赫之时,万朝来贺,便是随便一只军队出去,沿途之人,谁敢不称臣?
可到现在却苟延残喘成了如此的样子,历史轮转,可这片江山当真要握在自己手中,那他定要拼尽全力,也不让这片山河破碎!
心中忽然便生出了豪情万丈,周祁看着顾言之重重的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就在此时,他们两人的替身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穿蓝色长袍手中捏着折扇,偶尔随便扇上两下,眉目之间带着如画笑意的可不就是周祁这举手投足之间,甚至与周祁有十乘十的相似。
而一旁的那个假顾言之,则是满脸的桀骜不驯,微微仰着脑袋,像是个骄傲的凤凰,不容许任何人过来打扰。
“不知阁下找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淡淡的看着萧尘,假顾言之率先开口。
他这幅姿态让萧尘愣了一愣,不过在路上的时候这两人都已经安排好了,因为是仓促之间重新学习的周祁,他们也生怕稍稍暴露出什么,所以这次的会话尽量都让顾言之来说。
“我只是想问二位,有没有兴趣与我一起探寻一处宝藏。”
萧尘笑着倒了两杯酒放在了自己的面前,这四周隐隐有冰格之声响起,周祁心头猛的一跳立刻看向了顾言之。
不知从什么地方蹦出了数十个黑衣人,他们轻飘飘的落下,直接便把假的顾言之与周祁拦在了中间。
“二位毕竟还是麻烦,我已经与贵国君主提前达成了交易协定,只要将你们二人交上去,我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看着那些黑衣人如此迅速的动作,萧尘摆了摆手,并不怀疑这两日,这两人带着这张假面,四下里游走,姿态可是悠然。
这是他们二人待的久了,举止之间好像越来越像便是自己偶尔也会觉得有些晃眼了。
假的顾言之与周祁对视,以言举止到十分果断直接便把剑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干脆利落的抹了一下。
当年培养他们的时候,便被他们的武功没什么要求,只要自杀的速度足够快就好了。
萧尘看着他们二人,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壮烈举动,心里猛的一跳,这二人的感情应当还未深到这种程度。
“阁下倒是十分聪明的算计,只是即便是你找了那位,她也不会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的。”
周祁的声音颇为空灵,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
萧尘听着这句话,心头便是重重的一跳,自己果然还是低估了他们的狡猾程度,不过那又如何?
“你的心中宝,你自然不会主动给我送来,可是我也有自己的办法。”
如同顾言之这般有趣的人,若是一直与枯燥无味的周祁待在一起,只怕以后也会变得索然无味。
“他到底想要什么?”两个人离开了这一片是非之地,顾言之才有些疑惑的问了出来,总觉得他们像是在打太极似的,口中说的都是自己所不了解的。
而且周祁到底有什么样的珍宝,能够让这位皇帝也一直念念不忘,甚至不惜插入两国的事物之中。
“他想要你。”周祁看着他,淡淡的开口。
这句话着实让顾言之吃了一惊,就连体内运转的真气都没能接上来,若不是周祁眼疾手快的帮了一下,恐怕他就要直接摔下去了。
“我有什么值得他要的?更何况以这种方式捉了你,我再拿去邀功,我这辈子都只会将他当做敌人。”
顾言之颇为茫然,这男人的想法果真是十分奇怪的,非想要一个不属于他的人。
看着顾言之这般模样,周祁心中又是一跳,如果从一开始顾言之就并非与自己一样,有这样的癖好呢?
感情上的事情向来不能勉强,自己虽然能通过顾言之当日里的举动来判断他的心思,可是真的强求的话,未必会有好结果。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顾言之仍然有些不自知的眨了眨眼睛看着他。
可是周祁此刻的表情却是有些慌乱的,慢慢的落了下来,左右看了一眼,转身去了别的地方。
“突然想起来自己有件事情未曾处理好,你就不必跟着了。”
看着周祁着急慌忙的离开的背影,顾言之眨了眨眼睛,自从他们二人一起来到京城,便是时时刻刻都跟在一起的,从来都没有他要单独行动的时刻。
更何况,周祁也并未解释,萧尘对自己如此执着是为了什么?
被留在紫竹林之中的萧尘,看着面前的两具尸体忍不住轻啧了一声,眉眼之间却带着淡淡的凶芒。
这一辈子最讨厌的便是所思所念,求而不得,身为一国君主又是如今最强大的秦国,他有什么是要不到的?
即便顾言之并不是一个可以被交换的东西,又能如何?
也许得到了他以后,自己就会慢慢厌倦,可这人滑腻得像是泥鳅一般,无论如何都捏不住。
这样,可太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