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寻常是爱到卢德水家中来,而且来是为了看张氏几眼,不过他也仅仅多看了几眼,也没有动过其他的歪心思。
这不看见她簪子掉了,就赶紧送过来了吗?
“我嫂子的发饰就只有这跟簪子,难不成你认为她会披头散发在街上乱走吗?而且她一向规矩,连门都不爱出的。”
御风穆言辞凿凿的说道,当前表哥结婚的时候他也来参加婚礼了,虽然好些年没有往来了,不过大家都还是熟悉的。
他自家里的人,他难道还不清楚?
御风穆的每句话都针对真王乐,让王乐更急了。
敢情他就不该上门来报告给官府,但那簪子确实是掉在了他的家门口,难不成他还视而不见?
要是被其他人捡了去,说不定就真的不见了。
“反正这簪子就是她掉在我家门口的,而且我昨晚还看见她了,要不然我还能潜进张家专门偷了她簪子不成?”
王乐一着急,脸色都憋红了,看他的模样,确实也不像是在说谎。
“你如何知道昨晚张氏回了张家?”李玄抓住王乐话里的漏洞,继续追问道。
虽然御风穆此刻情绪是有些失控,不过他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当然是卢德水亲自告诉我的。”
说着王乐就将昨晚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之前卢家还气阔时,卢德水的朋友每日往来络绎不绝,可他成日里坐吃山空卢家终于也沦落到变卖家产了。
他也是为了他二手货店的生计着想,经常来卢家门口询问,一来二去也就和卢德水混成了朋友,他家有东西需要当时,他就主动上门来了。
要知道他家当出去的物件,那都是好东西呢。
昨晚他都快要睡下了,听见了一阵敲门声,看见是卢德水他便让他进来,还给他泡了一杯热茶。
“他说他快要发达了,让我将他家当出去的物件都留着,他总有一天会买回来的。”
王乐和他都是老主顾了,自然也就答应了,谈话之间他还炫耀了他的三百两银票,还说这是他岳父给他开茶楼的本钱。
谈话到兴起自然要喝几杯,可是他喝了几杯之后也就离开了。
“他是多久离开的?”
“大约四更天的时候吧。”
王乐仔细回忆着,那时候街上还说雾蒙蒙的,而且距离开店也没多久时间了,他打算趁机小寐一会儿,又听见了街上的脚步声。
等他出来时,只看见一个颇像张氏的身影,而他的店门前掉了一个玉簪子。
“所以张氏也连夜赶回来了?”李玄疑惑不已。
可是刚刚张氏分明说自己是今早从张家赶回来的,怎么会是昨夜呢?
李玄还没有想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衙役就已经将柳柳押回来了。
她满身的泥土,而且神色慌张,已经显怀的大肚子课外显眼,甚至连走路都只敢迈小步子。
“大人,我不想回去,你救救我啊。”
一看到官差,柳柳立马就跪在地上,而且很紧张的盯着宅子内。
“救你什么?”
冉颜不解的问题,同时也往后退了一步,这光天化日之下,男女之间拉拉扯扯像设么样子呢?
“我夫君要将我卖进窑子里,我不想回去那地方,我腹中还有孩子呢……”柳柳哽咽的哭诉着,眼底满是恐慌。
听她话里的意思,似乎还不知道卢德水已经死亡的事情。
经过询问,李玄才知道昨夜大约四更天的时间,卢德水带着一身酒气回了家,而且还掏出三百两银票给柳柳炫耀,说这是将她买进窑子里的钱。
“我当时吓惨了,就赶紧跑了,我不想回到窑子里,那地方太恐怖了。”
她之前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简直就是地狱一般。
“你确定你不是杀了卢德水之后再逃走的?”李玄再次确认道。
可是听到卢德水死亡的消息,柳柳顿时就吓得晕了过去。
看她面如白纸的模样,对这件事情估计是不知情的,既然柳柳没有嫌疑,那么嫌疑就移到了张氏身上。
李玄淡淡的扫了一眼御风穆,要是真相果真如此的话,他指不定得伤心一阵子,这或许就是真相的残忍之处。
既然张氏昨夜是和卢德水一并回了张家,那他和冉颜还要去张家询问情况才行。
张府。
“玉儿她一直都很心神不宁,而且几次三番想要回去,要不是老夫强烈挽留的话,她也不会住下。”
张员外一脸的悲痛,他昨夜才想通让开始接受这个不成器的女婿,今天就被官府的人找上门来了。
也是家门不幸,玉儿没能嫁个好人家。
“我当时也不该让女婿回去的,他的年纪也不大,怎么就遭了黑手呢?”
张员外一个劲儿的感叹着,甚至还悄悄的擦着眼泪。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李玄也只能安慰他节哀。
“所以张氏昨晚是整夜都留在员外家对吧?”
想起王乐的话,李玄不禁提出了这个问题,他必须要确认清楚时间,要是张氏有嫌疑的话,那按理也是要进行审问的。
“这个老夫就不清楚了,我今早起床时,玉儿就已经不在府上了。”提起这件事情,张员外还是一脸的怒气。
哪怕是嫁出去了,也得时时回家看看。
可没见过像玉儿这样,一时一刻都放心不下女婿的,他都那么大的人了,难不成非要在跟前才能安心吗?
“我都准备了早餐,玉儿也没有吃成。”
张员外的话让李玄的心中已然有了几分把握,看来昨晚王乐看到的那个身影就是张氏,她趁夜赶回家中杀死了卢德水。
只是她为何要杀害自己的夫君呢?
“张氏和卢德水的感情,一直都这般好吗?”
倒不是每一对父亲都这般恩爱的,而且都结婚好几年了,不过现实生活中也有很多例外。
张员外点点头,“当初卢家的家境尚可,我瞧着玉儿嫁给他我也放心,只是现在这样子,着实为难玉儿了,但她还是愿意跟着卢德水,不想回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