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朗一怔,立马点点头,不过心底始终有些遗憾。
难不成刚刚说的话,都不作数么?
“你这伙计是怎么回事?端个酒都还要发呆不成?”一个客人突然叫嚷道。
他都远远看见了伙计手中的酒了,可是他就是不送过来,大家出来吃饭不就是为了吃个舒服畅快么?尤其是口腹之乐。
“来了来了。”李远朗反应过来赶紧小跑了过去。
“慢手慢脚的,还是要麻利一点啊。”客官不满的嘟囔道,要不是看在琼花酿的份儿上,他们早就起身走人。
看到大堂里有人不愉快,沈琼立马就迎了上去。
“不好意思各位客官,这是新来的伙计不懂规矩,耽误了各位兴致,小女子替她给各位赔罪了。”
沈琼得体的话三言两语就化解了现场的尴尬,当然她也送了一坛子琼花酿出去赔罪。
李元朗站在沈琼身后,闻着她发间淡淡的幽香味儿,嘴角便不由得咧起。
哪怕他是被责备的那一个,心中仍旧觉得乐呵呵的。
之前都是他指挥别人,可如今被人呼来喝去,他心中倒也没啥感觉。
毕竟这翠花酒楼给了他无限的力量,让他可以从中获得许多的乐趣。
当然这都要归功于那只信鸽。
安王待在摩云书院一日,他便要住在翠花酒楼之内。
所以晚上他就睡在翠花酒楼的隔间里,当然他不是那些一沾床就呼呼大睡的莽汉,每晚他都会铺开纸笔写信。
他还得感谢当初李玄的法子,让他与沈琼之间多了更多的联系。
那些平日里听不到的话,见识不到的情感,他都可以在信中读到,沈琼并不是一个遮遮掩掩的女子,她对那个名叫“呦呦鹿鸣”的人很是倾慕。
文字在某些时候总是容易传达误会,但是李元朗又担心他的情感表露的过于直白炽热,反倒吓到了沈琼。
除了看到她的信之外,他并不知道沈琼对“呦呦鹿鸣”究竟是什么印象。
直到某一日,李元朗起床之后打扫大堂时,看到沈琼正出神的盯着一封书信。
“这是什么?”他故意不懂似的凑上前去,恰好看到了那封自己写的信,那熟悉的字迹他再清楚不过。
沈琼赶紧藏了起来,女儿家心思怎么能够随意展示给别人看呢?
“专心干活,否则今天你就没有酒喝了。”
沈琼凶巴巴的说道,这一次她可是当真的。
看李元朗这呆头呆脑的样子,估计就算将书信交到他手里,大概他也不会明白其中的意思吧?
她一直在等,等某一天“呦呦鹿鸣”会出现。
他的文采如此出众,想必相貌也是极佳的。
书中那些才子佳人的故意她也曾在内心里向往过,说不定这一次就轮到她遇上了。
看着沈琼一脸沉醉的模样,李元郎也不禁喜上眉梢,起码自己在她心目中,还是有些分量的,否则她断然不会如此。
摩云书院。
除了每日在书院内转悠一圈之外,李望的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西厢房内筹划自己的事情。
这一日,他也总算等来了好消息。
“什么?在翠花酒楼?”李望大吃一惊。
就算他从邺城逃走无所依靠,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吧?堂堂一个皇子竟然去酒楼当杂役,说出去恐怕都要笑掉别人的大牙了。
恐怕他的母亲大人,更是会因此而生气。
“是的,奴才亲眼看见二皇子的。”侍从恭敬的回答道。
也总算不枉费这些天的辛苦,起码人是找到了,这些辛苦都是值得的。
“他在哪里干什么?”
“他二皇子在店内端菜、递酒,还有他似乎喜欢那里老板娘。”侍从将自己所知道的如实汇报道。
听着这些话,李望的肚子都快要笑痛了。
他这个哥哥还是真的舍得花血本啊,竟然为了一个女子都甘愿放下自己尊贵的身子去当杂役,这样的勇气他是无比佩服的。
他这几日的蹲守时间也总算没有浪费,起码他知道了他的踪迹。
既然他已经被自己掌控了,那么他就势在必行。
“走,让我们一起去看看,我未来的嫂子究竟有多大的魅力,竟然将二哥迷惑成这样子。”
李望站起身来悠然的踱步,既然找到了李朗的踪迹,那么他也就不必待在摩云书院内了。
这里终究不是自己的地盘,许多话说起来都不方便。
“安王,奴才有一条妙计。”
侍从低着头献媚道,他们这几日的蹲守可不是只当木头桩子了,他们还是很认真的观察了李朗,在安王身边当侍从要是不长点脑子的话,是会被处罚的。
“什么妙计?”
找到了李朗,李望的心情大好。
他不仅知道他从邺城逃了出来,还知道他自降身份去当杂役,当然还有冒充书生里元朗的身份,这种种条条都够李朗乖乖听自己的话了。
他胆敢不从的话,他就悉数曝光出去。
反正丢的也不是他的脸,于他的大计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侍从靠近李望,在他耳边悄声嘀咕道。
要不是亲眼所见的话,大家绝不敢相信这是二皇子会做出来的事情,果然爱情会让人彻头彻尾的变化。
既然他装作如此憨直,那定然是不曾暴露过他真实的身份。
“呦呦鹿鸣是吗?我记住了。”李望大笑着。
他这个哥哥从小就惯爱舞文弄墨,除了这方面出色一点,其他方面的资质比起其他几兄弟来可就差远了。
李望带着几名侍从,打算立即敢往翠花酒楼。
“安王这是要离开书院了吗?”孔方着急敢来问道。
幸好他在书院门口撞见了,怎么这来匆匆去匆匆,是摩云书院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吗?
这可是当今的皇子,未来太子最得力的人选,他怎么敢怠慢?怎么敢得罪呢?
李望点点头,估计以后也不会来摩云书院折腾了。
要不是现在学生在上课的话,他倒是想在造一波声势的。
“那安王何时归来?我好差人备好食物送到你房中去。”即便孔方一把年纪了,在李望面前仍旧规矩的如同小学生似的。
一点儿不见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模样,反倒是一脸的恭敬与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