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栈里舒坦的住了一晚之后,大家的精神也养的差不多了。
“待会儿吃完早餐之后,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大家都想早点儿回到皇城,自然也是赞同李玄的提议,唯独御风穆想离开之前先去跟卢德水告别。
好歹也是他的表哥,血总是浓于水的。
“也好,等会儿我们再买些吃食一并送过去。”
对于李玄的慷慨,御风穆感动的直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
虽说表哥现在的家境大不如之前了,不过他相信这只是暂时的,这道坎总会有迈过去的一天。
大家急匆匆的吃完早点之后,一行人来到了卢德水门前。
只是刚走到门前,大家就隐约听见一阵凄厉的哭喊声,而且那声音还格外熟悉。
卢家的大门并没有关严实,一阵秋分扫过,卷起地上层层的枯叶,一股莫名的萧瑟感涌上大家心头。
真想不到,这么好的宅子竟然荒废至此了。
“这哭声,好像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青格尔讪讪的指着大门内,那阵声音让人听着都不由得起鸡皮疙瘩了。
御风穆和李玄一惊,赶紧推开门走了进去,而那阵哭声也愈发清楚了。
“嫂子,嫂子……”
御风穆大声呼叫道,他听得出来,这就是张氏的声音,他绝对不会听错的。
张氏并没有作答,只是一个劲儿的痛哭着,循着声音御风穆三步并两步上了阁楼,走进里间一看顿时都傻眼了。
昨天还热情邀请他上门吃饭的表哥,如今倒在血泊当中,面色惨白。
地上那摊血都已经凝固了,而张氏则跪在地上抱着卢德水哭的伤心不已,她的衣服上、脸上也沾染了一些血迹。
“嫂子,这是怎么回事?”
御风穆脚肚子都在打颤,他不得不扶着门框才能勉强站稳,要是他直接跟随李玄一路北上的话,或许他连表哥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我也不知道,我刚回家就看到夫君这幅模样……”
张氏哭的眼睛都红肿了,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
虽然她的夫君并不是成材的少爷,可她毕竟是嫁给了他,自然得好好的守着他。
“还是先报案吧。”
李玄大概看了一眼现场的环境,无奈的说道。
他的手上的吃食还冒着热气,油纸包装也抑制不住它向外散发的味道,只是现在谁也没有心情吃东西了。
萧凤鸣点点头,赶紧朝衙门奔去。
而李玄就仔细观察着现场,除了那一滩骇人的血之外,地上还有一把染血的刀子,屋内的布置倒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一切都很正常。
看样子,卢德水是在睡觉时被人杀死的。
“昨夜可有什么异常吗?”李玄询问着张氏。
虽然大家都很为卢德水的死感到悲伤,不过调查出杀人的真相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张氏泪眼朦胧的摇着脑袋,“昨晚父亲七十寿辰,我和夫君一道回家了,他在席间喝了好些酒,说要回家照顾柳柳,可是今早我回来就发现夫君这幅模样了……”
夫君就是她这辈子的依靠,要是他都死了,那往后的日子她该怎么过下去呢?
寡妇是遭人唾弃的。
“表哥,早知道昨晚说什么我都不走了,这么这么多人那个歹人一定不敢进来。”御风穆用袖子擦着眼泪道。
转眼之间就阴阳相隔,人的生死还真是转瞬之间的事情。
他不是个轻易就掉眼泪的人,只是这件事情确实让他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他耳边还不时浮现卢德水热情的声音。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大家都不想的,你也要节哀啊。”
苏犹怜惋惜着说道,其实卢德水还是个不错的人。
云杉也附和着点点头,这跟御风穆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要怪就该那歹人实在是太残忍了,竟然狠心杀害一个这么好的人。
“李玄,苏犹怜,我知道你们断案很厉害,我希望你们可以帮一帮嫂子,一定要找出凶手来。”
御风穆拱了拱手,很是慎重的说道。
他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只要找出凶手来为表哥报仇。
他们家族的人丁一向不是很兴旺,多数都是一子单传,如今表哥死了,那卢家这一只也就算断了。
李玄和苏犹怜赶紧扶着御风穆。
遇上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肯定不会置身事外的,而且昨天他们还受到表哥那么热情的邀请。
“我们会尽力的。”
找出真凶来,为了祭奠卢德水的亡灵,也为了让御风穆安心。
御风穆揩着眼泪,哭的更加伤心了,急的青格尔团团转。
“对了,那个柳柳呢?”
云杉不解的四处张望,好像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她那么黏着卢德水,她死了她没理由不在身旁。
李玄用眼神示意苏犹怜下楼去看看,他要先检查一下卢德水的伤口,地上这把刀子说不定就是凶手行凶的凶器。
“要是夫君昨晚不回来的话,也就不会丧命了。”
越说张氏的眼泪愈发止不住,这样的情况苏犹怜和云杉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毕竟丧夫之痛,确实痛入骨髓。
李玄拨开卢德水胸前的衣服,仔细检查着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致命伤口应当是在胸口上,而那伤口的宽度与地上那道刀子倒很是吻合。
他蹲在地上,仔细的瞧着那把刀子。
“卢德水可是有什么仇家或者未了的债务?”李玄试探着询问道。
张氏摇摇头,卢家之所以会落魄至此,多半原因是因为卢德水的慷慨大方,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既是看中了他好欺骗的性子,成日里蹭吃蹭喝。
嘴上讲着兄弟义气,可是等卢家落败之后一个个就躲的远远的。
基本上都是别人欠他的,他是绝对不会欠别人的。
李玄会意的点点头,这样一刀致命,多半是因为仇杀,而地上的刀子就是凶手遗落在现场的,而且凶手定然是对屋内的布置很熟悉的。
在慌忙之中杀人还能不破坏屋内的布置,仿佛这自己的屋子一样。
“这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