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师和苏犹怜来了他治下的县城,这已经是相当震惊的消息了,没想到蒙古的公主也来了,而且还有她未来的驸马。
这可是上天庇佑,也得不来的福气啊。
“无妨,不知者无罪。”
她本就没有官架子,自然也不会仗势欺人。
她也是到了中原之后,才知道这里的女子多少温婉柔顺的,她自然不能丢了蒙古公主的气度和礼节。
“公主要不要挪步后堂,让微臣尽尽地主之谊。”
县令一直弯着腰,态度很是恭敬,哪怕是当着许多衙役的面。
大唐与蒙古一向交好,这蒙古公主不论在哪里,都是大唐的贵客,要厚重对待。
青格尔摇摇头,比起让县令尽地主之谊,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她可没有忽略御风穆苍白的脸色。
只是当着这众人的面,她也不好问出口。
她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想说明心中所想,并非让所有人对自己这般恭敬。
“陈老爷,好好带女儿回去葬了吧,小姐定然很想跟他生死相依的。”
青格尔走到陈员外面前,认真的说道。
要不是今天被感动的话,她也不会明白大汗对自己疼爱的心思。
陈员工揩着眼泪点点头,心中有说不出的辛酸与懊悔。
他再伤心,死去的人也回不来了,反倒是应该感谢护国师和公主的帮助,才让他找到了女儿的尸身。
看着陈员外离开之后,院子内骤然少了许多人。
一院子的衙役们都跪在地上,就连县令也兴奋的站在一侧,等着她的吩咐。
“这次的案子本公主没能帮上什么忙,都是护国师和苏姑娘的功劳,你若是想尽地主之谊的话,也应当感谢他俩。”
这样的感谢,她着实是消受不起。
“我还有些事情,等处理完了再来找你们。”
说着她就拉着御风穆离开了县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自然要找一个清净的地方说清楚。
之前她没有告诉御风穆这些,没想到他过着介意。
茶楼雅间内。
御风穆和青格尔面向而坐,两人之间仅仅隔着一张桌子,但是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亲卫站在雅间门口,那魁梧的身姿让来往的客人都纷纷侧目,猜测待在里面的究竟是一位什么样的大人物。
当然也没有人敢停下窥听,这年头谁不惜命啊?
“你当真一直不与我说话?”
最终还是青格尔先沉不住气,率先开了口。
只是她的话带着满满的怒气,她之前怎么没发觉御风穆这么小家子气?
就算是她骗了他,但他现在也算是知道了,只要她还没有失去清白之前,她都是自由之身,都有寻找幸福的权力。
“没有,我是在等公主的解释。”御风穆冷静的说道。
他其实心中有许多疑问,但此刻千头万绪,一时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问起才好。
在大唐,女子若是逃婚的话,名声毁了不说,还会被世人所诟病的,他倒不是在意名声这些虚的东西,他只是气这样大的事情,他竟然都不告诉自己。
“解释什么?父母之命而已,我的幸福应当我自己选择夫君。”
青格尔撑着下巴,淡淡的说道。
她记得从第一次见到御风穆时,她就曾这样告诉御风穆,当时他还陈赞她勇敢来着,难道此刻就是另外一种心思了吗?
“那大汗看中的人,是什么样的?”
御风穆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这般心中不悦,他没有理由生气,就是心中一直堵得慌,也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面对青格尔,他甚至连生气都生气不起来。
“是蒙古族下最大部落的世子。”
她逃婚出来,想必他定然恨极了她,但她从来都不在意这些。
原本就不相爱的人,何必要强行绑在一起呢?
御风穆原本就闷闷不乐,听到这句话只会就更加沉默了,他低垂着脑袋,就连脸色都有些黑沉。
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是个贵族子弟,御风穆还是第一次为自己的身份感到自卑。
他虽家住在皇城内,但也算不得是大户人家,而且他没有功名在身,他就算要跟着青格尔去蒙古,他拿什么去跟那位贵族子弟竞争呢?
“公主当真对那样的人心动吗?”
御风穆埋着脑袋,重复了一遍。
按照现如今大唐的婚嫁标准,女子多是倾慕有家世、有才华,而且有依靠的男子,就连他母亲从小也是将他往这个方面培养的。
蒙古的女子,和中原的女子,有什么差异呢?
青格尔摇摇头,看着御风穆脾气也按捺不住了。
她肯出来跟他解释着一切,她已经放下了身价,没想到他还在闷闷不乐,难不成这当真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吗?
她曾在书上看到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句话,她想要寻求的也是这样的生活而已。
婚约是大汗定下的,若是她可以拒绝的话,她也不会跑这么远到大唐来了。
“公主,那你觉得我和他相比呢?”
“这才是你最在意的对吗?”
青格尔一拍桌子,气冲冲的吼道。
敢情他这是自卑了,因为自己的家世、名声不如那位世子,那很重要吗?
她从来都没意思说过自己想要荣华富贵的生活,她想要的只是爱情而已,享受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好。
“公主,我是认真的。”
拉着青格尔的手,御风穆很是认真。
他不仅担心他跟着青格尔回到蒙古之后大汗不喜欢自己,他还担心他最后不能赢得青格尔的喜爱。
他虔诚的爱着她,不想让所有的欢喜得了一场空。
因为喜欢,所以在意,所以会患得患失。
“你是不相信本公主,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盯着御风穆,青格尔一字一句的说道。
她当真是生气极了,双眼瞪的大大的,里面满是不敢置信。
她之所以选择御风穆,无非是因为他肯花心思陪着自己,花心思对自己好,荣华富贵她一点儿都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是他的真心。
那些身外之物,于她只是一场空
她更看重他的情意,她以为御风穆和自己心思一致,却没想到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