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偏袒,让李玄很是不情愿,也很是不开心。
“要是这件事情是七皇子做的,那你打算怎么判七皇子?你就算铁面无私判了七皇子,皇上的颜面往哪里搁?”
“这件事情要是不是七皇子做的,那他损失的名声该如何打算?你觉得朝中那些支持七皇子的人会不会暗中参你一本?”
一声声恳切的话让李玄目瞪口呆,这些问题是他应该考虑的吗?
他这些年审案断案,从来都只会为案子担心,而不会为考虑这么多,难不成这些大人是想劝他不要惩治七皇子吗?
“大人……”
李玄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直接被刑部尚书给点打断了。
“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听我的,可不要犯糊涂了啊。”
刑部尚书拉着李玄的手,认真的说道,他就没遇到过这么轴的人,要是李玄捅了篓子的话,还不是他这个上司去顶着?
李玄惊讶的摇摇头,这种事情他实在是做不出来。
他李玄的脑子里只有刑法条例,这种人情世故他实在是学不来。
几位大人轮番对他游说,他连插句话的机会都没有,脑袋都大了,他就不明白这些大人为何将律法直接抛在脑后。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衙役就闯了进来。
“禀告大人,万妃带着七皇子来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李玄沉默的叹了一口气,示意衙役将他们赶紧请进来,他还没有去找七皇子,七皇子倒是亲自送上门来了。
“几位大人也在这里。”
万妃雍容华贵的走了进来,没有昂贵的装饰也有一股距离感,李玄和一并大臣纷纷跪下行礼。
“起来吧,本宫今日来是带这不孝子给李大人赔罪来了。”
万妃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说道。
七皇子很是不情愿,不过也值得向李玄拱了拱手。
“大人竟然在梁田的尸体旁边发现了我的玉佩,不过他的死确实跟我无关,那日他在仓库做错了事情,我不过责备了他几句。”
七皇子的话让几位大臣惶恐不已。
七皇子都主动赔罪了,谁还敢对这件事情较真?
“七皇子惩罚奴才,定然是奴才做错了,是这梁田面子薄,竟然要去寻死,还妄图栽赃给七皇子,简直是罪不可恕!”
御史大人的话让李玄惊的下巴都掉了,好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就这样就完事了?
“李大人,你说是吧?”
刑部尚书暗中扯了扯李玄的袖子,大声询问道。
就连万妃都盯着李玄,等着他的回应,毕竟这次是他来审这个案子,要是其他官员负责的话,也不至于让她都亲自跑一趟。
只是这不孝子犯了错误,总要解决才是。
李玄盯着刑部尚书,可刑部尚书都快要急死了。
万妃都亲自带着七皇子来说明情况了,要是李玄还不清楚这其中的道理的话,那真是榆木脑袋了。
“这样吧,我看这件事情错也不在七皇子,这件事情后续也不会牵涉到七皇子头上,只是李玄现在主审这个案子,很多话他说出来的话,不是很方便。”
刑部尚书主动站在万妃面前,谦卑的说道。
万妃满意的点点头,也不枉费她亲自来了一趟。
李玄在这期间一直没有张口说话,直到万妃带着七皇子扬长而去。
几位大臣也心惊胆颤的离开,临走之前还对李玄说了许多话,当然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怪不得有些人在官场上能够一帆风顺,而有些人则郁郁不得志,看懂了这其中的道理自然是可以走的顺畅的。
他看懂了,他也不想和他们沦为一伍。
直到大人们都离开了,李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还真是麻烦啊。
他默默的走出了县衙,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没想到却走到了舍得苑跟前。
他来过这里几次,守门的奴才自然也不拦着他了。
进了舍得苑之后,李玄直奔那间小木屋,这里与其他地方的装饰格格不入,说不定柴进就住在其中。
他的直觉很多时候都是很准的。
“李大人的精神还是很差,要不要喝口茶?”
柴进靠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笑道。
李玄一看他那放肆得意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他处处给自己下绊子的话,他也不至于坐笼中困兽了。
既然柴进当时敢直白的承认是他利用了自己,那后面的事情没理由跟他没关系。
“别假惺惺了,这些事情不都是你搞出来的吗?”
李玄坐在柴进面前,淡然的说道。
虽然在当官方面他很糊涂,不过在当他对手这方面他还是有些本事的,只是这些手段让他很是不屑。
柴进笑着点点头,这些事情确实都是他搞出来的。
不过有些事情确实他没办法控制的,比如七皇子的做出来的那些事。
“你就是为了看我出错?看我左右为难?”李玄不解的问道,他当真是讨厌极了柴进,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存在这样的人?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看看你面对同样的事情,李大人会如何做?”柴进笑嘻嘻给李玄倒了一杯茶。
既然当初他那么义正言辞的讽刺自己,说他不配当一个父母官,那今天七皇子也犯了相同的错误,他又该如何处置呢?
要是心口不一的话,他就有得笑话看了。
“当然你放心,要是你定七皇子无罪的话,我柴某人也不会泄露出去的。”
他的话里话外,都是跟李玄的近乎。
只是这些话落在了李玄的耳朵里,却是无比的讽刺,他最讨厌就是听到这种话了。
之前他一直坚守自己的原则,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他坚持就能够避免的,哪怕他很用心的查案还是躲不过上司的安排。
万妃和七皇子仅仅是一句话的功夫,就将一条人命一笔购销了。
要是百姓遇到拉着这种事情,必定要按照刑律来判定的,怎么身份不同也就有了不同的对待呢?
皇子和百姓之间,好像从来都不对等,是他强行将两类人对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