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
跟在李玄身后的萧凤鸣愤愤的说道。
要毁掉一个人，最残忍的方式莫过于诛心了，而柴进就是再用这样的方式毁掉李玄。
哪怕审错了案子，李玄原本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考量，是这些人东说西说反而让他犹豫了，柴进的嘲讽更是可恶。
柴进笑着点点头，这个形容倒是很贴切。
他也觉得自己的小人，不过千百年来只有小人长命又享福，这样的日子简直美滋滋，他又何必为了虚名让自己不痛快呢？
“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已经查到了七皇子正在用蒙古劣马换南方粮草的生意了。”李玄一拍桌子，气呼呼的说道。
他之所以没说，他是想着等证据齐了之后直接去告诉皇上，让他亲自来定夺，毕竟事关皇家，他一个护国师也不好做判断。
柴进不由得鼓掌，他没想到李玄的动作已经这么快了。
“那方玉的案子呢？你查清楚了吗？”
说起这件事情，李玄就气急败坏，柴进不过是一介莽夫，竟然也敢设计皇子，要是万妃知道了的话，他就算死一百次都不够。
不过方玉确实死在七皇子的手上。
方玉被朱老爷请去唱戏那一天，柴进立马雇了一顶官轿将方玉接去了七皇子的府邸，他先差人暗中在七皇子的酒里加了春药，等方玉来了之后柴进就离开了。
这样的事情当然不会传出去，只有七皇子和柴进知道。
手上有了命案，就算七皇子不愿意做这笔换粮草的声音，也不得不答应了。
有些时候，人都是不得已的。
“方玉已经死了，我也就顺便帮了七皇子一把，在那种情况下有人肯向他伸出援手，你觉得七皇子会不会感谢我？”
柴进嘴角依旧带着笑意。
其实不当官了之后，他觉得每一天都过得开心不已。
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寻个开心。
“好一个一箭三雕啊，设计了七皇子，逼死了方玉，还借我的手除了常文兵，柴进我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有这么大的能耐呢？”
要是眼光可以杀死人的话，李玄早不知道在柴进的脸上划了多少刀了。
他设计出这么多事情俩，他是怎么笑得出来的？
“可是我还有不解之处，可否请柴庄主明示。”
萧凤鸣站了出来，大声询问的道。
这一计确实很巧妙，不过在这其中又发生了那么多的巧合，难不成也是柴进一一的安排的不成？
他即非朝中重臣，是如何让让一切都变得这么天时地利人和？
“当然可以，你尽可以随便问。”
柴进大笑着说道，他很是喜欢萧凤鸣这种谦虚的态度。
不过他更欣赏李玄，要不是李玄一直跟他作对的话，他也不会觉得生活中处处都充满了趣味啊。
“你让七皇子如此听话是因为抓到了他的把柄，那你是如何利用其它的大官呢？”
这一点一直很让他寻味
上一次来如意苑那么多大官人捧场，而且看样子他们都对柴进很是客套的样子。
“你看这些箱子，这些就是我的宝贝。”
柴进得意的站在那八口箱子跟前，很是满足的抚摸着他们，只是这八口大箱子都是上了锁的。
“这箱子内有什么？”
李玄很是不解的问道。
上一次来他就注意到了这八口大箱子，只是一直抓不到柴进的把柄也就不好私闯进如意苑内搜查他的屋子。
“你看看这个或许就明白了。”
柴进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来，直接递给了李玄。
他这些年过的不可谓不辛苦，只是这样的辛苦对他来说是值得的，他有今天的场面也都是因为这八口大箱子。
“这……”
一看着账册，李玄就震惊了。
他从衢州一路赶回皇城，就是为了调查卖官鬻爵的事情，而柴进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了，最后几页上显然的新添上去的。
那些官员都是他认得的，表面看着忠厚老实，背地里却干这样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就是你的法宝？”
扬了扬那本账册，李玄讪笑着问道。
柴进笑着点点头，这还不够吗？有些官员仅仅是揪住了他们芝麻大小的事情，就让他们紧张的对自己唯命是从。
是他们自己心虚了，也害怕了，能怪得了自己吗？
“果然好算盘啊，我说怎么上次还在你这里看到了御史大人和刑部尚书！”
将账册狠狠的砸在桌子上，李玄大声呵斥道。
他别以为他在自己面前当真就可以这么放肆，他柴进永远也别想将自己拉下水。
“对啊，所以他们才会为我说话啊。”
柴进哈哈大笑道，顺道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不介意将这些都呈现在李玄面前，看着他生气又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还真是解气啊，当初在知州受的屈辱他算是找回来了。
李玄的双手垂在袖剑都捏紧了拳头，要是不收拾了柴进的话他一定不会罢休的。
“是吗？那你还是低估我了，我这次回京后悄悄见了一次皇上，他吩咐我继续查卖官鬻爵的事情，还给了我便宜行事的权力。”
看着柴进得意了那么久，他也终于有消息让他惊讶了。
不过柴进依旧有恃无恐，他掌握了朝中无数大臣的证据，这些人就算是为了保全自己也必须要保全他。
“那你请便好了。”
柴进笑着耸耸肩，继续喝着自己的茶。
只要这些大臣还在任上，他就有办法搜集到更多的证据，这八口大箱子都已经装满了，是时候该装些新的东西了。
官场的黑暗，李玄这样一个清白的话站在其中，还真是有些格格不入啊。
李玄朝萧凤鸣使了一个眼色，他今天就是要柴进看看厉害。
“你以为卖官鬻爵就是大事情吗？李大人要是继续调查下去的话，说不定还会有更多发现。”
说着柴进又从箱子底下抽出另外一个账册。
刚刚那本记载的不过是鸡毛蒜皮的事情，这本上面才是正经事情。
李玄神色震惊，吩咐衙役赶紧将这八口大箱子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