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娘不解的盯着李玄和苏犹怜,大白天也不会走错了路,直接闯进了别人家里吧。
瑶娘的声音温柔,那张美艳的脸更是让人挪不开眼睛,哪怕同样身为女子,苏犹怜还是在心中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她是真的觉得瑶娘生的漂亮,不过这份漂亮倒是为她带来了许多灾难。
“不知大人来老身家里,可是有事情?”
张母还记得李玄和苏犹怜,也记得他们的身份,只是她的态度并不好。
就是这些昏官不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胡乱给他儿子安了罪名,让她一把年纪还要承受这样的苦痛。
“顺路而已,这两口棺材……”
李玄指着大堂内的棺材,有些好奇,也有些惊诧。
房门打开之后,甚至还有些木料的味道,显然这两幅棺木是刚刚才做好没多久的时间,除非有丧事发生,否则不会有人把棺木摆在大堂里。
“这棺木,一副是给张猛准备的,一副是给母亲准备的。”
瑶娘说着说着,就有些泣不成声了。
她当然也很不忍心,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实。
或许过几天张猛的行刑令就下来了,其实张母甚至还攒钱去药铺里买了砒霜回来,打算安葬了儿子之后,她也跟着儿子去了。
反正她在这世间也无依无靠,儿子走了她最后一丝的依靠也没有了。
李玄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苏犹怜也感动的眼眶都红了,这是活生生的逼死了两条人命啊,要是张猛真的是被冤枉的话,那一定不要放过柴进这样的糊涂知府。
他简直枉穿了那一身官服,他也不配当这个父母官。
不仅不为他治下的子民做主,还逼死百姓,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我们正在调查这件案子……”
苏犹怜轻声安慰道,只是这样的话对于张母来说依旧无动于衷,她对官府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
这些当官的人,嘴里说的比唱的都还要好听,可是最后呢?她的儿子还不是被冤枉了?
“老人家,我们一定会尽力查清楚张猛的案子,好洗刷他身上的冤屈。”苏犹怜信誓旦旦的说道。
她实在是见不得这样悲苦的事情,心中自然也难受的不得了。
瑶娘原本搀扶着张母,可是听到苏犹怜的话只会,她一直灼灼的盯着苏犹怜,似乎的有话想说。
只是酝酿了好半天只会,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瑶娘你想说就直接说出来吧,我们和柴进不是一样的人。”
云杉拉着瑶娘的手,温柔的安慰道。
她虽然没有着手调查这个案子,可她也同样见不得那样滥用权力的贪官,而且还将别人都逼到这个份儿上了。
瑶娘犹豫的看了张母一眼,还是保持了沉默。
李玄很显然感觉到,瑶娘确实是有话要说。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给瑶娘思考了,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候,越早查出真相来越是对张猛有帮助。
他也不敢保证这次翻案能不能成功,不过总归要试一试。
“你可以相信我,要说我能帮张猛翻案的话他就活了,要说不能翻案的话这件事情也彻底结束了。”
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试一试总还有一半的希望。
瑶娘似乎是被李玄给说动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当初陈大的尸体被发现之后,根据大家提供的证据,柴进给两人判了通奸罪。
她哪里会知道在瓜店给自己送伞的陌生人,竟然会被卷进这个案子里来,当时柴进宣布结果时,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不仅没等来她的丈夫,还多了一个罪名。
“张猛什么都不知道,那狗官从他嘴里自然什么都问不出来,于是他就下令上大刑,张猛实在是受不住了……
提起当时的事情,瑶娘都还要几分忐忑。
当时不仅张猛在受大刑,她同样也受刑了。
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行刑,她羞都快要羞死了,可是她没有做过的事情要她怎么承认呢?她的丈夫确实是死了,她也不能为了苟且活着就承认了谋杀他的罪名啊,这样的事情她做不来。
第一天审了许久,都没有问出结果来。
“那狗官将我们关在一起,张猛当时就跪着向我请罪,他编出一套证词来,将罪名全部揽在自己身上,就是为了不受罚。”
虽说张猛是个男人,可他从小也没干过家务活,被张母细心呵护着长大,自然受不了那样严酷的刑罚。
几番拷打之下,就算不是他做的他也就招了。
要承认那些罪名,他也是花了很大的勇气和决心,不过要是两个人都不承认的话,也不知道那顿刑罚两个人熬不熬的过去。
“我知道张猛没有杀我丈夫,所以我出狱之后就一直照顾母亲,是他救了我的性命,我自然应当知恩图报。”
瑶娘的眼泪一直止不住,听的苏犹怜眼眶都热了。
她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了,柴进竟然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竟然屈打成招。
怪不得在大牢中,张猛一看到柴进就吓得发抖了,那是一种被吓出来的害怕。
他在牢中的日子过得那么难受,活着也真的不如死了。
“你为何知道张猛没有杀害你丈夫?”李玄不解的问道。
虽然根据瑶娘的叙述,她和张猛确实是清白的,可是陈大的死总要查出真相来,否则翻案也不会翻成功的。
他做一件事情,就必须要有百分百的把握才成。
“因为那日下了大雨,我丈夫去收账了,他说了要回来陪我过生日的,按照正常日子他要晚回来五天,除了我没人知道他会提前回来。”
瑶娘边说边哽咽着,自然张猛也不会知道陈大会提前回来,也不会知道他回来会经过哪段路,毕竟要来这个县城,可以走三条路。
张猛只是一个穷书生,他没有钱去雇杀手,也没有勇气。
当初要不是他在牢中承担了所有的罪名的话,她后来也不会想到这些申请过。
只是想到了又能怎么办呢?他过几天就要死了,这些事情她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也不知道猜测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