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当官的人都用这一套来敷衍了事的话,那这世间还容得下清白吗?冠冕堂皇的用律法来当成自己无能的借口,简直是草包一个!
“滚出去。”
李玄指着门口的方向,对着柴进凶巴巴的说道,这几乎是他第一次情绪失控。
将百姓的性命当做儿戏,他也配穿上这身官服吗?
柴进脸色白一阵红一阵,有些局促的退出了房间。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能怎么办?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位护国师大人竟然真的油盐不进。
“哼,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一甩袖子,柴进也气呼呼的离开了驿站,自古被大理寺定了案的,除非闹到皇城去,否则都没有翻案的机会了。
他是皇城来的大官,自然比自己更加明白这些道理。
今晚这顿气他算是暗暗记下了,等他有朝一日发达了,定然也会给李玄难堪的。
“大人,这样怕是对护国师大人的不敬。”
身后的衙役紧张的跟在他身后,又有些胆怯的直看身后门窗紧闭的房间,他们说不定也只是面子上发发脾气,总得给他一个台阶下才成。
身为下官,都是需要提携的,何况李玄还是唐皇面前一等一的红人。
“不敬?是他自己不识时务的。”
柴进此时也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告,三步并两步就回了衙门。
驿站内。
李玄的这一通怒气几乎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大家也很为张猛打抱不平,并且证物是伪证,证词也漏洞百出。
最可笑的还是大理寺也给张猛定了死罪,简直是糊涂了。
“喝口茶冷静一下吧。”
端上一杯热茶,苏犹怜温柔的说道。
她知道李玄最忌讳的就是冤假错案了,这一路遇上无数的案子也就算了,可是从知府大人这里都腐坏了,那百姓就更加没有好日子过了。
李玄接过茶杯,只是放在一旁并没有动。
他双目紧闭,眉心也皱的紧紧的,仿佛脑子里有无穷无尽的烦恼一般。
“判错了案子就重审一遍好了,只要张猛还没有被行刑,那都还有机会啊。”萧凤鸣也安慰着李玄。
就因为错判,导致张猛在牢中度过了三年时间,也实在是太冤枉了。
“没有想的这么简单,大理寺的卷文虽然还没有送到,可是已经定了案,除非在这两日就找出证据上报大理寺,否则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他之所以愁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张猛的案子早已经过去了三年之久,那些人证、物证再次核查起来,会比初审更加耗费时间,可眼下只剩下两天时间。
他有心想帮张猛翻案,时间已经等不及了。
“要是案子有疑,不能申请缓刑吗?”苏犹怜很是不解。
两日时间肯定是不够的,难道要白白看着一条无辜的性命去送命吗?
李玄摇摇头,申请缓刑也需要提供充足的证据才行,否则大理寺还会怀疑李玄是否以权谋私了。
他们只认明明白白的证据,其他什么都不认。
“怎么会这样不近人情啊?那张猛明明就是被冤枉的啊。”云杉盯着那件血衣,还凑近了嗅。
不知道是血的缘故还是放的时间久了,一点儿腥味儿都没有没有。
“大理寺每天要审的案子也不只是这一件,要翻案的话肯定是需要证据的,否则从上到下一层层审查,没有人愿意多出来的这个麻烦。”
李玄解释完,又长叹了一口气。
看着他这么不开心,苏犹怜心中也很难受。
李玄是个正直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当然气不过,她对人族的审案流程也不甚熟悉,所以一时也想不出个法子来。
屋子内一片唉声叹气,看着那些卷宗,大家都焦急的想着解决的法子。
哪怕并没有人刻意泄露,第二天几乎整个衙门的人都知道柴大人昨晚在驿站受了气,都躲得远远的,不敢凑上前去,生怕这股怒火牵扯到了自己身上。
只有周进听到这些话时,激动的不得了。
他等了这么些年,总算是等到机会了。
当初柴大人审瑶娘和张猛时,他作为书吏就发现所记录的卷宗当中有许多疑点,可是他拿着这些问题去询问柴大人时,却被他驳了回来。
当时的柴大人新任知府,风头盛的不得了,旁人的话也听不进去。
离开了县衙之后,周进偷偷来到瑶娘所住的宅子。
自从陈大死了之后,瑶娘便一个人住在县城里,关于漂亮女人总是有数不清的流言,不过过一阵子也就消散了。
但是陈大的死,绝对不是原来卷宗上所判定的那样。
他一直都怀疑,张猛和瑶娘之间是有奸情的,所以才会有陈大的死亡,要不然仅仅凭着那点爱慕,谁会愿意赔上自己的性命?
张猛也算是风流才子了,为了一个瑶娘不值得。
戴着一个斗笠,周进就坐在瑶娘屋前的茶棚里,仔细注视着瑶娘家的一举一动。
可是没等一会儿,就看见一个窈窕的身姿走了出来。
瑶娘本就生的貌美,那一身合体的衣裳更是让她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风情,她手上还挎着一个篮子,在街上走过倒是吸引了不少男人的注意。
“妖精,不知道下一个遭殃的男人是谁!”
周进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有些恼怒的看着瑶娘。
要知道张猛为了她还在大牢里遭难,她都等不及开始勾引新人了,要是张猛知道了,定然会寒心吧?
既然护国师大人在调查这件事情,那他获得了有用的情报,也算是自己有功了。
虽然满心的怨恨,他的目光还是紧紧跟在瑶娘身上。
一路上,但凡她路过,都会在街上各处瞧瞧热闹,娇笑的模样让大家都很喜欢跟她搭讪。
“呸,狐媚子!”
周进边盯着边骂,他真恨不得赶紧去通知护国师大人,让他也亲眼看看瑶娘真实的模样,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何只有张猛一个人在受罚。
奸夫淫妇,应该被一并知罪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