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够在这个位置上站几天的时间,都是不确定的事情,别为了逞一时的威风而将小命都赔上了。
他明白唐皇的心思,只是这官场远比一个小书院要复杂多了,哪怕李玄在摩云书院已经实践成功了,但他不一定能在官场中成功。
水至清,则无鱼啊。
“哼,你也配?”
林昌稍微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气,然后淡定的喝着酒,他才不想自己的好兴致被这个人给毁了。
“我当然不配,可是这个册子每天太子殿下都要过目的。”自顾自的写着,李玄也并不理会。
面对林昌这样的硬骨头,就得比他更不要脸一些,否则绝对会被他给活活气死的,幸好一直以来李玄的脸皮都挺厚的。
“哼,那与我有何干?”林昌并不在意李玄,甚至可以说他一直都不曾将李玄放在眼里。
如今唐皇病危,究竟能活几天还是未可知的事情。
而且李玄只是唐皇面前的宠臣,在太子这边究竟能不能得到此厚爱都是未可知的事情,而且说实话他并不看好邺王。
只要大典一日未在太庙前举行,那他都算不得真正的太子。
他看好的人,是其他人。
虽然他可以忽略李玄,不过总看见这个人在跟前晃悠,林昌的心里也并不是很舒服,所以他喝了几杯酒之后就摇摇晃晃的离开了酒楼。
各路藩王撤兵之后,皇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与繁华。
林昌在前面走着,李玄就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让林昌心中的怒意更大了,这只烦人的苍蝇。
“滚开,别挡本大爷的道。”
林昌一把踢开了在马路上玩耍的小孩子,这么一踢将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好狗不挡道,活该你被踢!”
小孩子的哭声他全然置之不理,反而大摇大摆的继续朝前面走。
看到有小孩子哭,就连一旁的百姓都看不下去了,可是除了将孩子搀扶起来之外,谁也不敢得罪这位尚书大人。
老百姓哪里敢和官斗?这不是以卵击石么?
“站住,你得赔偿医药费,并且道歉。”一个后空翻,李玄定定的站在林昌前面,义正言辞的说道。
林昌不屑的摆了摆手,他的耳朵没听错吧?让他道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仗势欺人,官阶再降两级!”
林昌盯着李玄,拳头捏的生紧,他抡起拳头就朝李玄挥去。
李玄可是练家子,这点儿本事哪里伤得了他?只会更他留下更多的把柄。
“攻击护国师,罪加一等,官阶再降两级!”
林昌并不是糊涂的人,对于官场也是了若指掌的,想要升官那可是比登天都还要难,可是降官的话就在分分钟。
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今天之内他已经连降了五级,从户部尚书直接降为了七品。
在这皇城之内,七品小官也只能当个县令了。
“你,欺人太甚!”
李玄并不理会林昌,只是走到那个小孩子面前,从腰间掏出十两碎银子放在他手中,“这是对你的赔偿,刚刚那个坏叔叔已经受到惩罚了,你快回家吧。”
拿到了银子,刚刚的眼泪顿时被小孩子抛之脑后了,一蹦一跳就回家了。
围观的百姓纷纷鼓掌,这样的做法还真是解气,虽然大家并不认识这位行侠仗义的男子,不过看样子应该官挺大的吧。
林昌的脸色憋的通红,他堂堂的户部尚书就这样在众人面前被李玄给羞辱了?
想降他的官?绝对不可能。
城外。
一匹高头大马停在了营寨前,身穿黑袍的男子动作伶俐的进了其中一间营帐内。
“八王爷,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们不管不顾了呢?“
说话的人是账内三位藩王之一,气的眼睛都歪了。
李成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本来按照先前的计划藩王带兵进入皇城之后,逼着唐皇退位,既能控制宫中的禁卫军,又能够用让众人信服的圣旨。
这一石二鸟之计如今全被毁了。
“诸位被我那哥哥给骗了。”李成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自顾自的说着。
他亲口从太医那里询问清楚的,难不成还有错误?
这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就是为了化解眼前的危机,他以为这几位藩王的脑子够好使,没想到还是撤兵了。
虽然撤了,不过也并未走远,而是在距离皇城三十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什么?这老东西!”藩王狠狠的捶着桌子。
前日他们还在城墙下许给唐皇那样的诺言,如果再贸然进兵的话肯定说不过去了,也给了一个唐皇翻脸的机会。
“所以这一次来,我是想同你们商量……”
八王爷将众人聚灵,小声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不行不行,不是已经在筹备册封太子的大典吗?”其中一位藩王还是觉得有些发怵,这可是谋逆的大罪啊,是要被诛九族的。
八王爷倒也不劝说他,毕竟做这样的大事情是需要有足够的勇气才行。
当然他当初应允给诸位藩王的东西,待他上位之后就会一一兑现,就看这些人有没有胆量接着了。
“哎呀三弟,筹划是一回事,只要典礼还没有举行,那太子就算不得太子。”
几番劝说之后,大家才算统一了战线。
反正这遭就算回到了自己的封地,唐皇对他们也存着不满了,索性将这不满再放大一些,来换光明的好日子。
八王爷是个大方的人,跟着他既能吃肉又能喝汤,岂不美哉?
“这次做事情,就一定得做稳妥了,不能给任何人留在把柄了。”
八王爷点点头,他明白这其中的轻重。
他得赶紧动手了,他不能等着李元朗成为太子,也不能等着安王先动手,他必须先发制人。
“来,祝我们大业成功!”
李成举起酒杯,笑着端了起来。
一想到不久之后他在众人面前的身份变了,他就忍不住窃喜,这是何等让人心神振奋的事情啊?
他的心性子高,可从来都不愿意当一位闲散的王爷。
夜逐渐深了。
那位身穿黑袍的人还未从账中出来,巡逻的士兵只听见一些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可是究竟说了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