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当年断案时,柴进并没有定瑶娘的罪,可是对瑶娘的评价也不好。
这还真是千人千面啊。
之前也遇到过证人所说的证词不一致,可是从三个人口中说出来的都不一样,实在是太令人惊诧了。
瑶娘和张猛的初识,就是在郑媒婆的瓜店中。
仅仅关于这一段,三个人就有三种不同的说法,这其中究竟是谁在说谎呢?
“关于这件事情,你们俩怎么看?”
李玄想了一圈也没想出个合理的思路来,不得不询问苏犹怜和萧凤鸣的意见。
都说旁观者清,他担心他被主观情绪带走了,所以才看不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件事情怎么不问问当事人呢?当时发生了什么时候,肯定只有张猛和瑶娘最清楚啊。”苏犹怜坐在一旁轻声说道。
其实她对这个瑶娘还挺好奇的。
郑媒婆口中的贤妻竟然和张猛的母亲来往密切,她还真一点儿都不害怕这些指着骨头骂的流言啊。
李玄点点头,他也是同样的想法。
萧凤鸣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房间的门就被云杉给撞开了。
她实在是不喜欢枯燥的查案,一大早就和青格尔约着出门逛街去了,只是两个同样任性的人去逛街,定然有些危难御风穆。
云杉进来的时候,脸上明显还挂着泪痕。
纵容心思在张猛的案子上,萧凤鸣也不得不搁在一旁,先处理云杉的事情。
“你怎么哭了?”
苏犹怜赶紧给云杉倒了一杯茶,同时拿帕子帮她擦干眼泪。
早上出门的时候不都还是好好的吗?怎么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云杉不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一点儿小事情也不会惹得她掉眼泪。
“青格尔看上了一家店,她非要将那里买下来,最可笑的是她竟然要在那里卖糖葫芦!”云杉越说越委屈。
她虽然跟青格尔性格不合,不过这种事情她当然要劝着她才行。
这一路上的花费都是花的御风穆的钱,要是银子提前花完了,剩下这么多天难不成要喝西北风吗?
可是青格尔根本不听云杉的劝告,还使劲儿夸那家店的位置上,要是她卖冰糖葫芦的话,一定能赚钱的。
几番争执之下,云杉就被气哭了。
“我再也不想理她了!”
双手环在胸间,云杉气呼呼的说道。
她跟这位蒙古公主就是天生的冤家,在一起就会爆发争吵的那种,她还是赶紧回她的草原吧,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来中原了。
云杉的话让大家都哭笑不得,就因为这件事情就气哭了吗?
在这里盘下一家店确实是青格尔草率了,不过想必也没有云杉说的那么糟糕。
“我知道了!”
御风穆站起身来,拍了拍李玄的肩膀,嘴角明显还带着笑意。
李玄不解的盯着萧凤鸣,这件事情又值得质疑之处?
“会不会他们都在说谎?”
萧凤鸣说出这句话时,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可是这是目前最合理的一种解释了。
当然也是云杉的哭诉给了他灵感,毕竟云杉是小孩子性子,偶尔也会对一些事情有抱怨,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子的。
同一件事情三个旁观者看到的肯定是一模一样的,那么只能是在叙述的时候添加了主观色彩,所以说出来的才不一样。
萧凤鸣的话一下子就点醒了李玄,他也兴奋的点点头。
就像云杉在抱怨青格尔一样,其实青格尔也没有那么差,只是不合云杉的脾气而已。
云杉一脸懵逼的盯着萧凤鸣和李玄,不明白他们究竟在笑什么。
“你不爱我了是不是!”
拍着桌子,云杉气呼呼的指着萧凤鸣。
她都这么伤心了,这个没良心的人竟然还在这里看笑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他们在讨论案情,现在还是别打扰他们吧。”
苏犹怜拉着云杉,轻声安慰道。
李玄剩下的时间并没有很多,所以要更加专心于案子。
云杉无奈的瘪了瘪嘴,哪怕她不是很情愿,也没有再开口打扰两人了。
她任性归任性,可是也绝对不捣乱。
“周进不喜欢瑶娘,所以他口中的瑶娘就是水性杨花的女人,而且衙役不是说周书吏常去听戏吗?他会不会把张猛的案子牵扯到了戏上面了?”
萧凤鸣的话,李玄表示强烈的赞同。
而且柴进和郑媒婆的心思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来证明。
这样一分析,自然三个人都是说了谎的,他们并没有说出当时真正的场景是什么样子的,具体的真相或许只有瑶娘和张猛才知道了。
“那我们事不宜迟,赶紧去找瑶娘问下当时的情况吧。”
萧凤鸣和苏犹怜都点点头。
可是他们一起身,云杉也跟着站了起来。
就算查案无聊她也要跟着一起去,她才不要和青格尔待在一起,她太讨厌那个任性的公主了,没有之一。
按照衙役的指示,除了驿站之后转了一条街就到了瑶娘的门前。
只是在瑶娘屋子对面的茶棚里,周进一身渔夫模样正盯着瑶娘的屋子。
他虽然换了一身衣裳,不过这盯梢盯的也太光明正大了,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李玄走过去拍了拍周进的肩膀。
“你先回去吧。”
虽然张猛的案子要紧,可县衙内日常还是有许多事务等着书吏去做的,要是他在这里耽搁了时间,只会让柴进更加不满。
他的确怀疑这桩案子有疑,但在没有证据之前,怀疑也就只能是怀疑,不能改变什么。
“大人,这荡妇……这瑶娘一直在家里呢,还没有出门去。”
周进笑着汇报道,他上午从驿站出来之后就一直守在这里,连脚步都不曾挪动过,甚至午饭也没有吃。
这可是奉了护国师大人的命令,他当然得认真的办好这件事情。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你不在县衙内柴大人估计要找我要人了。”
这些道理,李玄相信周进是明白的。
他想要表现的心思他明白,不过张猛这个案子能不能翻案他自己都没有把握,他不能连累了周进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