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乾长老、韦长老、星光烜他们都是一伙的!?”
钦原这才明白,他们收到的民间祈愿,完全是假的。
洛基山发来的询问信,也是假的。
结盟是假的,邀请他们来凌丘会比赛是假的。
他们佯装对立,让若云的人和清涛剑分开。
他们步步为营,设置了无数的陷阱和路径,就是为了把玄苍山一网打尽。
或许这锁魂楼,他们一进来了,就是出不去的。
还好烛九阴有先见之明,留了三张传送符在他们身上。如若他被困锁魂楼,若云必然会前来相救,那些人是想把鬼尊,也一同锁在这里!!!
——痴心妄想!
锁住彼岸魂,逆天而行。妄想杀灭罗喉凶星,更不可能!
钦原忽然觉得这些人活该,卡洛成为鬼神以后,屠戮了他们,都是他们的因果报应!
他忽然想卡洛了,想那个黄金骷髅面具。如若他戴着这张骷髅面,他就能看出来那些人想的是什么,就能不踏入陷阱,不陷入险境!
难怪信都霍青一路都在拼命争抢,却在最后一站落了后。
而景洪他们佯装把手指伸入了狮头口中,实则逼着玄苍山的弟子们快速进入锁魂楼。
此时这楼中,可能根本没有其他人了,只有他们,闯过了两层!
如若不是老衡跟来,星光赫也会因为闻到血腥的气味与他们恶战!
一切都解开了,可是钦原的心结无解。
他不想按照别人的步子走,他不想像个懦夫一样,带着姜文昂、夏明宇、百里远拍下传送符逃窜!
他想把若云真正的师尊救了,想揭开那些人道貌岸然的假面,他想看清楚他们浊恶的灵魂!
难怪卡洛说,凌丘会后他回去时,可能就不会那样怕他了。
“你该怕的,是世间的恶魔,不是吾啊……”卡洛哭着说出了这句话,原来他给的面具是好意,不是心魔……
星光赫沉默了很久,才颤抖着说:“你可知这个法阵总需彼岸魂来镇住,否则就压不了下面的火海。待我胎光分入你的魂魄,我便会消散了。你们走了,就让这锁魂楼,毁掉罢。”
钦原神思回转,他的前世,景烁接过了彼岸魂的使命,也接过了星光赫的法力。
最后锁魂楼没有毁掉,老衡平安下了鬼界。楼被放置到了鬼界,变成了超度魂魄的渡魂楼。
谁放的?谁搬的?谁能做到?
那必然是毁天灭地的神力,必然是摧枯拉朽的移山倒海术!上穷碧落下黄泉,这三界谁会有那种能力?
鬼神东岳还未降世。
是前鬼神,卡洛。
是若云。
若云为什么会来?
钦原的意识全在与星光赫的胎光交流中,他丝毫听不见外面的响动。
可是在他过去不久之后,姜文昂和夏明宇就发现了异动。
锁在星光赫脊柱上的锁链在嗡鸣,麒麟兽不安地躲避着,却不得不让钦原的灵力能够探到那个封印,否则他的鬼识就回不来。
有那么一瞬间,铁链仿佛铮然碎裂。
看不清是如何变幻的,下一瞬已然抛下了星光赫,直袭向了钦原的背脊!
夏明宇连忙化龙,跃过去接住了星光赫。
姜文昂再顾不上脚下的灵魂之火,踏在祭台上抱住了钦原的腿脚。只怕再晚一点,钦原跌下来时,那些锁链就会吊住他!
麒麟身上的金光陡然消潜,化作一缕图腾,直接贴附在了手腕上。
钦原只听闻星光赫大道一声:“不好,你怎么也是彼岸魂?!”
他的鬼识就被猛然抛出,五感俱全回归身体!
他是活着的彼岸魂,比死掉的星光赫更能吸引铁索。所以法阵一转变幻,抛掉了星光赫,直接锁在了钦原身上!
在前世,景烁应该是接受了星光赫的胎光以后,才被锁的。
可是此刻,铁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陡然幻化,没入了钦原的脊背!
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袭来,钦原以为自己会被吊在半空触发法阵,已经准备好了承受那锁链上猩红的光华。
小腿却忽然被一人抱住——姜文昂的足下燃烧着火焰,可他一边在跺脚,一边不肯放开钦原分毫!
“传送符呢?你们先回去!回去找我师尊!”
这种情形容不得钦原多想,他当即下了决断。
锁链刺破他的皮肤,锁在了脊柱上,但他是经历过翻动心脉拾捡碎片的人,虽痛彻心扉,却不及失掉理智。
被夏明宇接住的星光赫奄奄一息,老衡跪在地上不断地呜咽,逐渐变回了他的本相。
夏明宇喝道:“我马上去!”
“姜文昂,跟他们去!”钦原抖动了两下腿脚,姜文昂的靴底不多时就会被烧透,然后是皮相,然后就是魂魄。
他此刻召不出麒麟,灵力都被锁住了。
姜文昂反而抱得更紧了:“我不去!不能让你被吊着!变成星峰大师的样子!”
夏明宇急切道:“我来啊,我来!”
“你来什么来?都回去找我师尊,你们有若云强吗?”钦原继续踹着姜文昂,连带着背后锁链晃动,又是一阵难以承受的切肤之痛。
“姜文昂,你过来!”夏明宇当即捏出传送符,他向来是这样,知晓自己无用,会寻求更强的人来帮助。
姜文昂却道:“你再多耽误一分,殿下便被多锁上一分。快走了,别啰嗦了!”
此刻的夏明宇看了一眼钦原,又看了一眼姜文昂脚下的火苗。
他知晓这个人最憨,根本劝动不了。况且有他在,钦原好歹能够借力。姜文昂行动不如他快,若是烛九阴和若云没有在一处,他也能尽快去找。
想到此处不再犹豫,当即猛一拍符咒,夏明宇在魔息当中直接消失。
“殿下你别乱踢了,踩着我!”姜文昂眼看他们都走了,这才将钦原的双脚都放在自己肩头,“一个人承着算什么,这火还没烧到我皮相呢!”
钦原死咬着牙关,骂道:“我怎么就带了你,比我年少时还蠢……”
“是是是,我是蠢。但还没蠢到有力不借,要自己被吊着触发法阵!”
姜文昂三两下脱掉了钦原的靴子,也踩在自己脚下,这样好歹烧得慢些,可以再拖延一点时间。
他道:“你也需知晓我能替你几分是几分,能力之外的事我不敢夸口,但我能做到的,你休想甩脱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