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趾鸟头顶的翎毛一动,爪子抓着那包裹要解,却因为不够灵活而解不开。
钦原顷刻会意,连忙蹲身帮它解开。
只见那灰蓝色的弟子服包裹里面,满满当当塞的全是斑纹犀角,肉厚多汁。
“喀嚓”一声,二趾鸟的喙上衔起一朵五星形的花瓣。
钦原观望了一下身周的黄沙漫漫,问道:“哪里有水呢?根本没有啊……”
百里沧浪看着那蓝灰色弟子服做成的包裹,这是洛基山的人穿的,而星峰大师此行也来了。
推测出s他们先发现了斑纹犀角,然而太多不能一并带走。为了防止给接下来到来的队伍提供线索,便将沿途的斑纹犀角全包死了埋起来。
若不是他的弟子好心要救这只二趾鸟,他们就算把这头走遍也看不到水源。
“呵……”百里沧浪轻笑一声,左手五指张开,在空中探寻着灵流,不多时便道,“星峰大师的障眼法好生厉害,让本尊难找……”施放此等法阵必然令风云色变,所以二趾鸟才会成群受惊奔逃。
可是此刻他的清涛不在身侧,只有景烁拥有能破尊者阵法的天命武器。百里沧浪道:“景烁,破阵。”
“哈?”钦原站出来,满脸疑惑,“阵在哪里,怎么破啊?”
“沙漠海淢迷缘图,仙境蓬莱阴阳梦。你需记着,万般阵法,不过阴阳互体、阴阳化育、阴阳对立、阴阳同根为基本。”百里沧浪一边寻着灵流,一边低声解道,“考其阴阳,察其动静。把剑灵召出来,观它的焰火波动。”
钦原从未想过,看不见的阵法还可以这样来解,当即道:“烈焰——师尊这个口令怎么下啊?”
话音未落,烈焰已然蹿出,呆愣愣一团飘在空中。百里沧浪便推着它游动,让所有弟子都来观看。只见那烈焰时而燃得旺盛,时而略小。百里沧浪让它在空中盘桓一圈,已然默记下了阴阳转圜的方向。
他预估着中心一点,分了上下乾坤,而后是这阵法的西北乾宫处,对钦原道:“记得那天你破乾长老的防护阵吗?灵力灌注在剑尖,直接劈斩开门!”
茫茫沙漠之中,钦原的烈焰剑灵和剑身脱开,剑灵飒沓如流星,剑体舞如飞鸟般轻盈。百里沧浪顺势与他对立,在他没有算准开门方向时给予纠正,又在接近阵法破解点时带动着他向前。
渐渐的,他放开手来。烈焰身姿灵活,矫如龙翔。钦原凝神,如鹤般举剑。那是最后一次猛击,对准了开门之心。转眼间四方震动,灵流忽变!
即使是修为不高的弟子,也能感受到这种强烈的变化。眼前虚影如同镜面般片片碎裂,不论黄沙还是地平线,都像画布坍缩下来。信都霍青半裸着身子浸泡在泉水里,立即捂住了自己白色的下衣,浑身上下一震:“师尊!你不是说,他们看不见我们的吗!?”
星峰大师:“……”
二趾鸟欣喜地鸣叫一声,大步泡到泉边,一个纵身就跳了进去,刹时激起一片水花,信都霍青就被它扑在底下,一边呛咳一边喊道:“别让玄苍山的占了泉水,抢了令牌!”
本来坐在四周的洛基山弟子们慌忙扑爬着站起,将整个神泉台都围了一遍,星峰大师这才满脸不悦地望了过来:“若云,用本尊教你的杀招破阵,你倒是能耐!”
百里沧浪嗤笑一声,一把将钦原拉到身旁:“大师这障眼法,二十年也没长进。本尊的徒弟就能破,何来能耐之说!”
“要打便打,本尊倒是要看看你徒弟有多能耐!”星峰大师将信都霍青的衣衫劈头盖脸摔到他脸上,“昨日沧浪石,让个小鬼抢了先,你也不嫌丢人!”
“师尊,他小,他瘦,不卡筒子,你也不能怪我啊!”
“谁让你吃那么多的?跟你说了中年会发福,你还不信!”
那边两师徒在争吵不休,这边百里沧浪和钦原却是亲亲密密的低头耳语了一番。少顷,钦原才幽幽说道:“大师和叔叔在这里逗留那样久,想必是还没破解神泉之迷,找寻到令牌吧……不如,让我试试?”
“黄口小儿,本尊和霍青都不能破,你能?”星峰大师依然挡在神泉之前,此时霍青也穿好了衣衫,就站在他师尊旁边。
钦原一边解开腰带,一边道:“霍青叔叔独坐泉中,是为洗濯冠缨。可是濯缨者必须是体绝尘俗的人……”
对面的霍青顷刻红了脸,举剑道:“我……我还未曾婚娶,怎么就不是体绝尘俗的人了?”
钦原摇摇头,已经将外袍脱了下来:“这……不好说啊……”
星峰大师严肃地回头,看着霍青,厉声问道:“你且说,你坐了那么久,神泉之灵可现身了?”
“现……现了……”霍青支支吾吾说道,“只是,还不能破解它的阵法罢了!”
两方剑拔弩张的态势顿时消掉,星峰大师举起剑来往水中探去,哪里有沙漠神泉之灵,哪里有什么阵法?他气得眉毛胡子拧作一团,冲霍青骂道:“孽徒!你个畜生!万恶淫为首,你修仙,竟然犯荒淫戒!看本尊不打死你!三十岁了照样打!”
“师尊师尊谁让你不给我娶媳妇的……师尊你别打啊!”
“噗哈哈哈……”夏明宇笑了没有须臾,忽然神色古怪,连忙挪到了钦原后面,道,“你……你去也不一定行啊。你跟浪哥……你……要是不行,被你师尊知道了怎么办?”
“我是景烁,有何不行?”
“你若完全是景烁倒是可以,但是你……啊,你想起来了,你思想就不是脱……脱俗的了……”
百里沧浪就在此时用怀疑的目光看了过来,沉声道:“你们两个,在那里嘀咕什么?”
钦原本来都想退缩了,可是看见那种目光,浑身一哆嗦:“啊,没什么师尊,我说我去!”
“去吧,为师信你。”百里沧浪说着,看见钦原还在解中衣,当即又给他合拢了,“行了别脱了,一会儿为师替你用灵力烘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