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安久心神冷犀,面容多了几分憔悴,记忆中无形的魔手向外延伸,折磨着身形。
她忍着,再忍着,争取不在学生面前哭出来。
到底是与沐轶初次相见,受过伤,内心自然生成了一种先天的自我防护,无论对于谁来说,都会有所防备。
“这次我来学校里当导员也是鼓起来很大的勇气,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我没什么想法。”
她低下头,眼神中多了几分憔悴,或许谁也没有理由去训斥她,她需要天使,需要人给予内心干枯的沙漠一丝丝清凉。
沐轶双手撑着桌子,身形一副散漫不羁的样子,在他的眼睛中的认真却与他的散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仔细倾听,悉心等待对方卸下防备,将心灵的伤疤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自己面前。
这或许有些残酷,可也是寻求额解放的最快捷的方法。
“想哭就哭出来,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沐轶起身站在地面,缓缓走到安久面前,轻轻挑动对方碎散的头发,看着她肿的如鸡蛋似的眼睛,沐轶明白她一定哭了很久很久。
晶莹剔透的眼睛第一次展现在沐轶最近的地方,沐轶微微用胳膊抱住安久,力道刚刚好,与安久做人的品格刚刚吻合,高大温暖的身体静悄悄的贴近安久,她一切的紧张、不安全都烟消云散。
该死的男友力,该死的安全感,该死的魅力,一切的一切都在沐轶的口中说出来,真可惜她是对方的老师,而沐轶也明白双方的身份,采取了最合适的距离。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
“我们明明刚刚认识,你完全可以形单影只的离开。”
安久再也忍不住,手紧紧抓着沐轶的背后的衣料,头埋到怀里哭了起来,开始变得心无旁骛、肆无忌惮起来,她仿佛将一切的痛苦都哭诉了出来。
沐轶慢慢拍着她的脊背,想要使其舒缓下来。
沐轶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安久,这是他以往的作风习惯,口袋里无论如何都要装着一包纸巾。
安久舒服了很多,有个肩膀依靠让她开心了些,可她明白这终究是暂时的,模棱两可的关系继续发展下去真的很危险。
安久停止了哭泣,下意识的在沐轶身边向后退了几步。
沐轶插兜看着安稳下来的安久,似笑非笑的抿了抿嘴巴。
“你笑什么。”
沐轶:“我看你别说当老师了,这心灵的比我女朋友还要脆弱。”
“说到底年龄在增长,心智不见涨呀。”
“看看你的眼睛,哭的都成熊猫了,回去用水煮鸡蛋敷一敷。”
安久十分逗趣的拍打了下沐轶说:“你才熊猫呢!”
“说到底我是你的老师,你要是惹我不开心,小心我罚你!”
正说着,安久撅起来她那樱桃小嘴,大大的眼睛缤纷闪烁着,婉似一懵懂少女一样。
沐轶玩笑般的举起投降的姿势,没想到开学没让老师做心理工作,反倒让自己给老师做了一番思想工作。
和老师成为朋友固然是好,无论今后发生什么烂鸡毛的事情,沐轶都可以从容不迫、名正言顺的处理。
“你女朋友要是知道你在外面这样对别的女孩子,会不会和你闹分手啊!”
“虽然我很不想说,但是…”
沐轶挠挠头苦笑道:“收回我刚才那句话,其实诩白她外表看上去很坚强,可是内心却很脆弱。”
“今天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改天介绍给你们认识。”
“其实我更想说的是我很爱她,却不知道怎么表达,她和别人不一样,而且直到现在我也没有说正式的向她表白过。”
安久看了看身后的双开式的大门,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头微微上扬了一下。
沐轶察觉到好像有些不对,转过头去,发现诩白正在门口拿着装饭的保温桶站着,一声也不吭,默默地听着沐轶讲。
诩白神情有些奇怪,说不上生气,说不上难过,只是很平静的表情,似清水一样淡泊。
清俊的面孔,爽朗的容颜,凹凸有致的曲线身材,这身形忽的在自己的脑中闪过。
世界都是小的,更不要大学了。
“诩白,你怎么来了。”
“我刚才…”
诩白见沐轶发现了自己,便提着保温桶缓缓走近了教室,洁白的牙齿显露在外,轻松的笑着。
“老师好。”
“要不要一起吃点?”
安久看了看状况,看来沐轶要好好解释一番,而恰恰解释就是掩饰,安久谢绝了诩白的好意缓缓地离去了。
临出门之前还是像沐轶道了谢。
“美女,你眼光真好。”安久说完这句话抱着教案就去了食堂,屋里面只剩下沐轶、诩白两个人。
“快吃饭吧,我刚刚去你宿舍找你,可你舍友说你留在教室有事情要和老师谈。”
“我怕你去食堂抢不到饭,去学校外面还要走很远的路,所以我就用保温桶装来了。”
“这几道菜全部都是十分地道可口的菜肴,快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诩白麻利的在桌上用几张纸垫上,将菜在纸上摆放开来,菜还冒着热气,可以看出诩白回来的时候是非常匆忙的,生怕让自己吃的菜凉了。
她将筷子摆放好,屋里只开了一盏灯,唯独照在沐轶、诩白的头顶上,整个环境氛围舒适无比。
沐轶低头闻了闻碗里的饭菜,香气腾腾,有心爱的人陪着,食欲自然又上了一层。
“好香啊白白!”
“不愧是我的小可爱,就是爱我!”
“红烧猪蹄、糖醋里脊、红烧狮子头,居然还有我喜欢的辣鸭头!”
诩白见到沐轶满意的样子,心中乐成了花,用嘴咬了下筷子,歪头开心满足的看着沐轶,视对方的快乐为自己的快乐,并将对方的快乐看的比自己还重要,说明对方在自己心里的地位超越了自己。
沐轶不清楚刚刚的诩白有没有听到自己和安久的对话,有没有看到自己拥抱别人时的样子。
正吃着,诩白小心翼翼的道:“我刚才都听到了。”
“你说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