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我真的不认识那个范晓彤。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施然紧张得声音有些发抖,“就在3个月前,我在村口捡到了这只手机。手机都摔坏了,我就把手机扔了取了卡。我觉得里面应该有些钱,我可以拿来用一阵。”
“你就不想那卡主可能挂失了呢?”
“我就想碰碰运气,或许可以用呢。我朋友那里只有一部老式手机,我就拿来使了。果然,还是能用的。没多久,我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上来就喊‘彤彤’,我觉得应该是卡主的亲人,就随口应了声。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把我当那个叫‘彤彤’的人了。
“我从小没了妈,那人一上来就嘘寒问暖,我就想起自己的妈妈。我好久没有得到这样的关怀了,于是我把卡留下了。是她打的电话来,我会找时间尽力回。我也怕她拆穿我,所以不敢主动打过去。”
“你这动机倒是挺特别的啊。”张小敏盯着她看,施然垂着头,神情有些沮丧,“你难”
“既然被误会了,你为什么不说明情况,还冒充了这么久。”
道不考虑人家母亲的心情吗。”
“我小时候曾经玩过一个‘模拟人生’的游戏,我就幻想着有天我也可以成为有妈妈的女儿。我想这也许是老天听到了我的心愿。对不起,我真的没想那么多。”施然连连说对不起,声音哽咽起来。
对施然的审问时间并不长,她还算比较配合,但她的出现让范晓彤的案子更加扑朔迷离。张小敏目前还不明白她在里面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只能先把她滞留下来。
“你觉得施然说的理由是真实的吗?”林如儁见这姑娘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话说得断断续续,不像是冷静的高手。
“你都怀疑,还用问我?”晏紫初瞅了他一眼,“林顾问,业务水平有待提高啊。”
晏紫初现在还来趁机揶揄他,林如儁特别喜欢看她露出狡猾的时候,趁着旁边没人,把她往怀里一搂,轻轻捏着她下巴,低语,“再狡猾的狐狸都会露出尾巴。”
晏紫初一怔,被林如儁亲了一下又放开了。“她的证词滴水不漏,别看小姑娘像没经世事那么紧张,但每次审问都是反复强调她的理由,强调的部分也拿捏得恰到好处。要是不熟悉的警察,可能就这么被她唬过去了。”
“说明她这些证词都是准备好的。”晏紫初也揣测到了,“她自己的行踪,手机卡如何获得,都有充分的理由回答我们。看来她背后有高人指点啊。”
“所以,我们现在比较肯定的是,范晓彤遭遇不测了。必须要尽快找出证据,最好就是要找到人或者尸体。”
“嗯。”晏紫初也不愿听到“尸体”这个词,但如果真的找到尸体,那就是铁证如山了,没有证据情况下只有把人家扣48个小时。
“继续审吧。”林如儁看见走出来的张小敏,拍了下他肩膀,“看能不能再问到点有关范晓彤的下落。”
张小敏脸色并不比施然好多少,“我怀疑她对范晓彤下落真的不知情,那姑娘就跟复读机一样,反复问,就是吓她,也都是那么几句话。你说她是背好台词来的,但又找不出什么碴来。”
他摇了摇头,拿着笔录本走开了。“看来真的有高人指点啊。”林如儁看着张小敏的背影,也叹了口气。
张小敏和林如儁盯着白板上几个人像,还有塘头村的地形图,端详了半天。“现在就露出一个与范晓彤有关的嫌疑人,还是个小姑娘。”两人面面相觑。若是手机真的在村口掉的,说明范晓彤可能没离开村子,那她会藏哪里,林如儁摸过村子的地形,这偌大的地方要找一个人还是相当困难。况且现在这也只是一宗失踪案,县局就那么些人手,地毯式搜查想都不敢想。
“要不再审一次吧,看看能不能问到些有价值的东西。我派人去找她的父亲来了。”张小敏问林如儁,他只能无奈地同意。
过了没多久,施然的父亲被带到了警局。两人进行了隔离审问。施然父亲一脸茫然,第一个反应就问女儿是不是犯什么事了,警察问了他家里的情况,他说施然很小的时候母亲过世了,他怕娶了后妈对女儿不好就没再娶过。“我女儿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如果是错事,我替她受过,都是我没教好啊。”他有些激动。
“别激动,没说她犯事。我们只是叫她过来配合调查而已。你有没有看见她的另一部手机?或者她有没有说捡到个手机。”
“她不就一部手机吗?”他盯着警察出示的照片,疑惑了半天,摇了摇头。“她在家的时候,就拿着自己的手机在玩。她也没跟我提过捡手机的事。”
张小敏有些失望,正想结束审问,施然父亲喊了一声,“警官,我不知道这手机有什么问题,要有什么问题,我替她扛,算我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