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正想劝,爱女心切别袒护得太过头了。
只听得施然父亲一声叹气,“这孩子和其他孩子不一样,从小没了妈。我一直想给她多点关爱,但终究代替不了她妈,她是个善良的人,如果真的犯了什么事,我替她扛。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能替她扛多久。”他说着说着低下了头。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在旁的晏紫初听到父亲的这番话,不禁想起自己的母亲,抑制不住地心酸。
“我查出来胃癌晚期。”他抬头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晏紫初,就如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般,“请你别告诉她,别让她有负担。都怪我没用,她为了让家里过好日子,才来这么远打工,都怪我。”
晏紫初向他点点头,“嗯。”随即别过脸去,偷偷擦了下眼角。
另一个房间内,施然即使现在略带着疲惫,但之前证词还是记得很牢,哪怕让她颠来倒去回答问题,她都能把之前回答的内容倒背如流。“这可能涉及到人命案,你最好记得你今天的供词,如果查出有出入,你就是做假供,这也是要付法律责任的。”张小敏再次向她声明事情的严重性
施然怔怔地看着她的手,抿了下嘴,沉默了几秒,“我说的都是真实的。”
“也许谎话说上多遍,自己都认为是真的了吧。”林如儁也被折腾得有些疲倦,勾住晏紫初的肩打了个哈欠。
晏紫初想起施然的父亲,她这么执拗,到底在偏袒谁,难道还有什么人比父亲还重要,“查过她社会关系了吗?她有没有交男朋友?”
“查了,我们找了她同事和老家的人,都没有得到她在交往男朋友的线索。”
“明天就得放人了。”
“那也没办法。”林如儁做了无奈的表情。
“哎呀,我差点忘了。”晏紫初拿出手机看了时间,“我还约了人吃晚饭。”
“约了人?你在这里还有熟人?”林如儁疑惑道。
“就是之前帮我找到员工档案的,那个小华姑娘。她人很好,说晚上喊我吃饭。”晏紫初急忙编了短信回过去。
“你还能和人一见如故,这不多见啊,可惜了,否则我也能去见见。”
“你去干吗?什么姑娘你都要见吗?”晏紫初白了他一眼。
林如儁心花怒放,“吃醋啦,居然吃醋啦。如果能让你吃醋,以后我就多见些妹子。”他凑过去要去亲晏紫初。
“你敢。”她听见走廊尽头有脚步声,急忙推开他,“这在警局,你注意点影响。”
第二天生态园派了名律师上了门。律师恭恭敬敬向张小敏和林如儁递了名片,“给你们添麻烦了。公司管理有疏漏,回去一定加强管理。公司之前培训里再三强调,员工捡到他人之物一定要归还,这次是我们做的不对,回去一定按照公司规定给予相应处理。”
律师态度谦虚,在一份份文件上签过字后,就领了施然出来。
“你父亲来了,见见他吧。”施然看见父亲正起身准备走向她。
她眼眶有些湿润,“爸。”她有些羞愧,拖着步子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警察喊我过来问点事。爸没事,有我在,爸跟你一起扛。”父亲拍了拍她的背。施然看见父亲透着关爱的眼神,眼角还是淌下泪,“爸,放心吧。我也没事。”施然搀过父亲的手,带他一起离开了警局。
林如儁看着他们离开警局,有肩膀碰了碰晏紫初,“昨晚我让你误了一顿晚饭,你不会怪我吧。”
晏紫初瞟了他一眼,“你这一上午问了多少遍了。我没那么小心眼。”
“我没那么小心眼。”在旁张小敏学着晏紫初的强调起哄,朝林如儁做了个怪脸,“林顾问啊,你要好好补偿哦。”
林如儁拍了记他脑袋,“干活去,再不破案,我把你们崔队叫来。”
“别别,”张小敏一听崔队的名字就头大,只能认怂。“你把他招来了,不也给你添堵吗。”
警员又汇集到会议室,分析案情。张小敏在塘头村地图上比划了一下,“现在大致能肯定范晓彤就在这里,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现在首要的,就是要找到她的尸体。”
“可这范围这么广,怎么找啊,最好有个范围收缩。”在座的有人提出。
“要不地毯式搜索,我们一点点搜,就是时间长一点,可能会有眉目。”也有人提议。
“也有可能被碎尸拿出去抛了呢,要是搜了那么久没搜到,还打草惊蛇,岂不白忙一场。”
“是的。”张小敏很赞同这说法,“如果我们全警力扑在地毯式搜索,很可能给犯罪分子可乘之机,让他们转移尸体。”张小敏说出了他的推断。
“转移尸体?”林如儁听到这句,反复琢磨,突然发言,“我倒一有办法,可能要冒点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