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是吧,去年那部剧的片酬,有部分被朱仁兴私吞了,你为了这事跟他大吵了一架,这事公司有很多人知道。而那部剧明明不是你拍的,说明你跟朱仁兴都知道顶替的事。你要不说,我可以找剧组的人再来审一审。”
“不用了。我都说。”许哲沮丧地吐出话来。
“那部手机是被朱仁兴拿走的吧。我们找过记录,发现朱仁兴曾偷偷去仓库取东西。所以,你消失这大半年和他有关系,让萧湛来顶替也是你们预谋好的。”
“去年,我拍前面一部戏时,老是背不下台词。我就找朱仁兴帮忙,他就给了我一粒药,果然很管用。后来我又找他讨了几次药,很顺利地把剧拍下来了。可到后来,我发现已经离不开那药片了,我对朱仁兴的依赖也越来越大,基本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去做什么。但药片给我带来的副作用也很大,我经常昏昏欲睡,不想工作。新剧开拍又在即,我根本提不起精神去投入到新戏中。朱仁兴就去找了我弟弟,说我生重病,让他代替我去拍戏。”
“那你那段时间在哪里?”
“他带我去了西北一个境外,把我关在一个类似研究所的地方,说是帮我戒断治疗。其实,有什么戒断,他们就是经常给我抽个血,做各项检查,我觉得我像个小白鼠一样被他们当试验品一样。”
崔队听到这些话,顿时想到了什么,“他们就这么放你回来了?”
“我一个公众人物,要是一直消失不被怀疑吗?”
“试验品?”在旁观察的林如儁拧紧了眉毛,他们之前让萧湛顶替许哲,说明他们对许哲也迟早会下手,而这次他犯了命案,也恰好打乱他们的计划。
“许哲家里去搜了吗?”林如儁问了旁边的警员。“已经在搜了,估计马上回来了。”
这时他瞅见崔队走出审讯室,下命令,让人立即去找朱仁兴。和他想得一样,制药厂、试验品等这些熟悉的名词,再次涌入他们脑中,不得不想起之前那几桩案子,神秘的“冷夜世界”终究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黑暗的触角延伸得比他们想象还快。
“崔队,朱仁兴跑了。”刚审讯完,警员就过来报告,“就在一个小时之前。”
崔队看了下手表,“通知各高速、国道卡口立即协助调查。”
“你猜这会不会跟‘冷夜世界’有关,如果是的话,那朱仁兴是我们现在获得唯一与境外有联系的人。说不定,他可能知道joker的线索。”林如儁走过来说。
崔队紧拧着眉毛,目前只有抓住朱仁兴,能让他再次撬动“冷夜世界”的一角,这个暗处的世界,就如黑暗里的鬼魅一般,已经慢慢渗透到了身边,让人不寒而栗。
“崔队,不好了。朱仁兴出车祸了。”警员过来汇报。林如儁立即和崔队赶到国道车祸现场,朱仁兴刚跑出国道十几公里,突然一辆大货车方向打偏,轧上了他的车。“人都轧成肉泥了。”交警在现场取证。崔队看了现场的惨状,一声叹息,“司机查了吗?”
“司机酒驾,下车就闻到一股酒味。查了,开了十多年的老司机了。平时有喝酒的习惯,今天朋友聚会喝了点酒。看了刹车痕和监控,应该是为了躲避别过来的小车,方向盘一打偏就轧上去了。”
“怎么这么巧?”林如儁看着那被压扁的小轿车,也错愕了。
“但愿只是单纯的意外,如果是灭口,那犯罪分子比我们想象得更厉害。”崔队叉着腰,尽是无奈,没想到还是棋差一步。
现在只能等交警处理出现场,查清死者身份。崔队通知警员先着手查朱仁兴的社会关系、通话记录,包括那部失踪了的手机。
许哲回忆,当初自己是被蒙着眼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一路上因为晕车,到了目的地早已昏昏沉沉,辨不清方向。当时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没收,关在一个房间里,也不许随便走动,唯一能联系的人就只有朱仁兴。“都是穿着白大褂的人,每天定时给我检查,定时送吃的,我实在太憋闷了,就偶尔把我赶到一个走廊的尽头放放风,满眼的戈壁黄沙,啥都没有。弄不好吹一脸的沙子,我最后大多时间还是窝在房间里,跟个坐牢似的。”说起这段经历,许哲恍如做了个梦,醒来后恍惚中自己不知道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朱仁兴说我药性过了,需要适应一段时间,所以有时候工作还需要萧湛代替我继续。”
崔队从许哲家里搜出了一小袋药,“是这个吗?”他点了点头。
“现在还吃不?”他又摇了摇头,“没再吃。”
药剂检测出来和之前“冷夜世界”流出的致幻药片同一成分,许哲似乎并没有他所想的成功戒断了,到了晚上,他突然开始流鼻涕眼泪,浑身发冷,甚至有些幻觉,嘴里嘟嘟囔囔,说看到许薇的鬼魂向他索命。为了防止他出现自残行为,只能把他单独关闭,崔队向上级特批了镇定剂让他好不容易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