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开始了。
时泽川的“自由”变成了在他完全受到时婷婷的监视之后才能拥有的一部分自由。
不仅如此,每周都会出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来抽走他的慢慢一大管血液。他的食物永远都是猪肝、红枣牛奶一类补足气血的食物。
不过这也够了,至少比像之前一样继续呆在地下室里好多了。
至于时纪昌为什么会把他放出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时泽川也知道了。
整个认识时家的人都知道有他这样一个孩子的存在,所以时纪昌没办法解释那样一个小孩为什么会像是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而且如果他真的被认定失踪,那么作为孩子的父亲,时纪昌势必会接受调查,到时候就会引发一系列麻烦的事情之中。
再说了,时泽川这个孩子或许并不是一个可怕的怪物,说不定他或许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财富。
走上正轨的日常就是这样,反复得被抽血、取样。
时泽川虽然也上了学校,但是到处都是被安插盯着他的人手。
他心里清楚,他的能力太不稳定,经常会出现失控的状况,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人都怕他,而且还称他为“怪物”的原因。
毕竟人们恐惧着他的力量,同时也渴望着力量。
就比如时纪昌就是这样的人之一。
时泽川的智商很高,同样他所经历的带着监视的人生时间也同样不多。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能力不再不受控制,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应用,当然也可以在他不想要释放的时候隐藏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已经跳级修完了大学的课程。
可能是因为他逐渐长大了,时纪昌对他的防备与日俱增,日常在他的食物里面下药已经是常态了,时泽川甚至都感觉到习惯了。
但是他还是没能玩过那个老狐狸,一时不察,他到底是被注射了大量的镇静剂,直接晕厥过去了。
等到时泽川悠悠转醒,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绑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到处都是冰冷的仪器,入眼的都是冰冷的纯白色。
穿着白大褂、戴着厚厚的口罩的研究人员在这里走来走去,四周都是一种他看不出材质的金属,把这里面打造成了一个铜墙铁壁。
白色的灯光、白色的管道、透明的玻璃舱、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以及白色的捆绑器和电击仪器……
他企图挣脱,但是奇怪的是他的能力在这里居然没有什么用处,完全无法挣脱这些枷锁,只能让他呆在这样一个冰冷陌生的地方。
想了想,时泽川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地方了。
这里是他父亲时纪昌传说中的那座x号实验室,一个专门用来研究最新高科技技术的实验室。
他的眼球转动,轻轻一扫,便大概对这里的位置有了一个认知:这里应该是被建造在一家医院内,整个实验室非常大,他无法判断出一共有多大,但是在这里来来往往的人有很多。
正对着他的是一块巨大的屏幕,整个房间中有着四个摄像头。
不亏是冷血的时家人,居然真的把他当成了那样一个小白鼠一般的存在。
时泽川在心中冷笑着,就在这时,从屋外走进了三四个穿得很厚的技术人员,他们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很厚的本子,看上去已经整理了不少数据了。
时泽川不清楚他们做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勾当,但是他们的实验体的来源恐怕也是不见光的。
工作人员不知道时泽川已经醒过来了,他们走进来后,其中一个人的声音毫无波动地对着大屏幕说道:“对第二十七号实验体的第一次实验即将开始,现在我们将保持记录,并持续检测目标的各项基础数据。”
原本黑屏的大屏幕发出了“滴”的响声,变成了录像。
那个开口的工作人员看到录像开启之后,又继续发号施令:“第一次实验开始。”
“电击开始。”
“电流加大——”
“局部电击。”
“停止电击。”
“开始注射1号试剂——”
“开始注射2号试剂——”
“开始注射3号试剂——”
一声声冷漠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时泽川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中似乎被注射了不知道多少种冰冷的液体。
“嘀嘀嘀”测量各种身体数据的仪器声在持续的响起,几个实验人员在低声的交谈,时泽川听不清他们的对话,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他看到了那个人刚刚给他挂上的编号:No。27,如果他是第二十七号实验体,那么前二十六个人是否也日复一日地被当作这些人的小白鼠,在这冰冷的房间里苟延残喘呢?
时泽川这样想着。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很少有清醒的时刻,基本上他每天都会被注射不同的液体,他不清楚那些东西是什么,不过他也不需要知道。
过了大概整整一个月,时泽川终于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虽然好像还是在医院内部,但是这里不是病房了。
时泽川低下头,他发现自己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上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白色的环状项圈。
这些项圈里侧带着两三根针,那些针扎进了他的脖子里,始终还是在输送着什么液体进去。
不仅如此,这些项圈里有跟踪系统和爆炸系统。
他们一个都跑不掉的。
作为时纪昌的儿子,他好像是有点特权,因为他被带到了一个非常大的房间,这就是他的新房间。
至于吃饭,他们不用再吃营养药剂了,而是吃上了医院特供的饭食。
走到专供他们这种实验体吃饭的餐厅,时泽川刚刚走过去,就看到所有人几乎同时抬起头盯着他。
或许他们是想要看看这个可悲的二十七号长什么样子。
不过让他们失望了,这个刚刚进来的二十七号看上去没有受过什么折磨,要知道二十六号刚进来的时候连走路都走不了,他是推着轮椅进来的。
时泽川无数次回想他第一次走进餐厅的时候,直到后来他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是那种眼神看着他。看来作为实验体,他还没有那么惨,果然还是稍微有点优待。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食堂中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有碗筷轻轻敲打盘子的声音响着。
木桌是一个长条,每个人似乎都有固定的位置。
时泽川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那个刚刚添上的空着的位置,他走到那里坐了下来,就看到对面坐着一个皮肤瓷白,头发微卷还有着呆毛的看上去很乖的男孩。
他年龄不大,估计小了时泽川四五岁,最多也肯定超不过十二岁。
这个男孩不知道受到过什么委屈,他的眼神中一丝光彩也没有,那有着长长睫毛的大眼睛失去了生气,就像是这个世界与他无关一样。
他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就像他完全不在乎任何事情一样。
时泽川顺着他纤细的嫩白的脖子看了过去,No。25,他的编号是25号,正巧是坐在他前面的一个人。
默不作声地把饭菜吃完,时泽川看到那个男孩起身离开。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二十五号居然坐着轮椅!
看着对方衣服下面那单薄的身体,时泽川有点难以置信,对方的脚被白色的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在那种程度厚的纱布上居然还能隐隐透出一丝血色。
不知道他受了怎样的伤,还是怎样的折磨。
时泽川的眸子微微暗了暗。
至于其他人,时泽川扫了一眼,大概清楚了这里的状况:这个地方是专门研究他们这类有着与人类力量不符的“怪物”的实验室。
实验室在摸清楚他们身体的所有数据之后,养着他们,观察他们,并且再次利用他们作为实验体进行那些不知所谓的实验。
坐在他旁边的二十六号面色憔悴,看上去像是好久没有睡过觉一般,他的脸色都是灰白色的,整个人的眸子浑江江的,完全没有焦距。
至于二十四号、二十三号也都是这个状态,就像是没了魂魄一般,只是机械的活着。
当然,在他们这二十七个人中,也有一些看上去一眼就能感觉到与大多数人不同的人,比如这里的三号,她是一个女人,她的身体似乎被改造过了,整个人的肌肉十分发达,完全看不出她的具体的体重数据,但是她现在只能穿着特制的衣服了。
还有十一号,他剃了一个光头,但是在他的光头上有着数不清的疤痕。
那些疤痕有很多是新的,恐怕这人接受的是脑力实验。
至于其他人多数也各有各的特点,时泽川看着这些人的身影,暗暗摇了摇头。
一旁的二十六号看到他将坐在桌前的几个人都数了数,居然主动搭话,他诡异地一笑:“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这里现在只有二十五个人了吗?”
“二十五人?”时泽川看过去,果然是只有二十五个人,那他的编号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这个二十六号给了他答案:“因为那两个人再也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