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看着陈兵惊讶的面孔,叹了口气说到:“我知道这很扯,但是关于小杰的事情,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这是唯一的关联。”
何厚不停的抚摸着小葡萄的脑袋,给它顺毛,看着葡萄心满意足的露出肚皮,何厚说到:“你们还记得这个宾馆吗?”
见林海和陈兵摇了摇头,何厚说到:“捡到小冰的当天晚上,我们就是把他暂时安顿在那里的。”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扑朔迷离,一时间,四人都陷入了沉默……
嗯~脖子好疼,谢冰秀眉紧蹙,怎么浑身都疼,缓缓睁开眼睛,惨白的灯光明晃晃的挂在墙头。
透过厕所的玻璃窗,逼仄的房间,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床头柜,床上的人盖着被子好像睡着了。
小心翼翼的尝试着动了动,谢冰发现自己居然被绑在了凳子上,低头一看,尼龙绳紧紧的缠绕着自己的四肢,就像是枯死的藤条,没有生命但是韧劲十足,怎么也挣不开。
谢冰的双腿和凳子腿紧紧的绑在一起,双手也被反绑在后面,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谢冰的腿脚已经全部发麻,谢冰想要呼救,这才发现自己的嘴也被封了起来。
不能再等下去了,很快就要动不了了,谢冰眼睛发红,发誓自己一定要逃出去。
谢冰环顾四周,厕所里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用得上的趁手物件,洗手台上有两只牙刷,谢冰小心翼翼的挪动着凳子,想要去够这唯一的东西。
寂静的夜晚,凳子摩擦地板的声音格外刺耳,谢冰紧紧的盯着床上的人,发现他只是翻了个身,长长的舒了口气。
继续挪动,谢冰全身用力,克制住身体的僵硬想要获得这唯一的道具。
突然,一双球鞋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谢冰一惊,不小心连人带凳子摔在了地上。
谢冰“闷哼”一声,剧烈的疼痛从额头蔓延开来,鼻子也好疼。
男孩把谢冰扶起来,拿起洗手台的牙刷说到:“是不是想要这个?想要你就说啊,我会给你的。”说完把牙刷掰断扔进了垃圾桶。
谢冰看着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男孩,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对自己,喉咙里拼命发出“嗯嗯…”的声音,想要问他是不是绑错人了。
男孩冰冷的手指抚摸过谢冰的额头,心疼的说到:“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哎呀,鼻子也流血了。”说完拿起宾馆的毛巾给谢冰清洁起来。
许是剧烈的疼痛,让谢冰暂时的失去了知觉,看到白毛巾上的印记,才又感觉到细细麻麻灼热的疼痛。
力道越来越大,男孩突然用力起来,隔着毛巾使劲的揉搓谢冰的鼻子,谢冰忍不住偏过脑袋,男孩把毛巾一把扔在地上。
掰过谢冰的头,仔细的端详着谢冰的脸,恶狠狠的说到:“的确有点像。”
用手遮住下半张脸,看着谢冰的眼睛说到:“这双眼睛最像,怪不得那老男人会看上你,你就是一个替代品!”
谢冰现在脑子乱乱的,耳朵里也全是“嗡嗡嗡”的声音,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心中特别懊悔,为什么自己这么轻易就相信了这个人,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看着谢冰的眼神逐渐涣散,男孩儿摸了摸谢冰的额头,果然烧的厉害,把堵着的毛巾取了下来,谢冰下意识动了动被撑的难受的口腔。
男孩手里拿着毛巾,站在谢冰身前,狭小的空间让两个人足尖相对,男孩警告谢冰:“破旅馆隔音差,但是来这里的人一般都不会想多管闲事,只干他们自己的事儿。”
谢冰听着窗外哗啦啦的雨声,抬起头看着男孩问到:“杨杰,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男孩眼神骤变,狠厉的盯着谢冰,一改晚上亲切可爱到模样,说到:“谁让你傻你天真呢!一说帮你你就跟我走,居然还敢跟到这里,你怎么不想想好好的一个人书包为什么放了一套比自己大的衣服?”
“你…你不是说那是你哥哥的吗?”谢冰回答到。
“所以才说你傻,和他一样傻,人家对他好他就掏心掏肺的对他,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要,为什么?凭什么?他为什么就不能想想我!我要怎么办?”男孩歇斯底里的吼到。
谢冰看着男孩激动的微微颤抖,安慰到:“杨杰,你别难过,有什么事情你和我说,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你先帮我解开。”
男孩暴躁的走过来,双手掐住谢冰到脖子,在他耳边阴森的说到:“不准你叫他的名字!”
谢冰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双手用力的挣扎,绳子狠狠的摩擦着谢冰的手腕,掉落的细小的渣子深深扎进伤口。
快要呼吸不上来了,谢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幕,难道就这样了?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男孩看着谢冰不再挣扎,猛地放开了双手,谢冰骤然呼吸到新鲜空气,整个人猛烈的咳嗽起来,带出了生理性眼泪。
谢冰恢复过来,喉咙的疼痛让他的嗓音显得格外的低沉,冷静的看着男孩问到:“你不是杨杰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冒充他。你给我看的学生证分明就是杨杰。”
“我是江青,他弟弟。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会绑你吗?”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手机里是何厚他们的视频,看到何厚他们一步一步的寻找自己,谢冰的眼眶又红了,对男孩说到:“给我喝口水。”
谢冰艰难的咽了两口,喉咙好受多了,看着江青冷静的问到:“你抓我是为了何厚,还是你哥?你到底想从他那得到什么。”
江青看着眼前这条小绵羊,笑着说到:“你懂什么,何厚是我哥的,谁也抢不走。”
看着谢冰惊讶的表情,江青继续说到:“何厚是喜欢我哥的,他从来都只喜欢我哥一个人,你就是我哥的替代品,找了几年才找到个这么像的,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做梦!”
谢冰看着江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问到:“你哥怎么了?”
“我哥?我哥死了,为了救何厚。我告诉你,就算你和何厚在一起,中间永远都有一个杨杰。谁都有资格忘了他,唯独何厚不可以,他凭什么可以心安理得的活着。”
看着失神的谢冰,江青冷冷的说到:“说不定在他心中你也只是一个稍微合格的替代品,这不,早就知道你在这了,这么久了也没找上门来。”
谢冰抬起头看着江青,这双眼睛太像了,恍惚中好像看到了那个总是偷偷来看自己,给自己买礼物的哥哥,江青轻轻的抚上谢冰的眼睛。
谢冰偏过脑袋,不让江青碰自己,看到谢冰眼神里的嫌恶,江青猛的一巴掌扇了过去,把花洒打开调成冷水对准谢冰的脸。
不是不让看吗?那就泡在水里永远都不要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