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就这么直直的拍打在脸上,谢冰呛了两口水,费力睁开眼睛,看到江青坐在床边,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谢冰低下头,整个头皮被冷水打的生疼,水流也顺着脖颈流进衣服里。
谢冰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去听流水的哗哗声,忽视掉身上的疼痛,原来江青的目标是何厚。
谢冰转过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狼狈不堪,一双眼睛也很普通,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替代品?
他对我好,帮助我交朋友,让我开心,给我做蛋糕都是因为我像他?只一双眼睛就能做到这个地步,那他应该是很爱那个男孩的吧。
可即使是这样,我也不想让你受伤。不要来了吧,一个替代品而已,反正江青也不会拿我怎么办,顶多撒撒气,就会把我放了,你对我已经够好了……
谢冰低垂着脑袋,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却逐渐回温,谢冰想着原来冷水淋多了也会觉得温暖!
另一边…
方回通过网站搜索到江青更加全面的资料,终于佐证了他就是杨杰弟弟这一猜想。
林海看着何厚说到:“之前提起的时候,他弟弟对小杰有一种深深的依赖感。母亲软弱,父亲只会做小生意,还得到处跑。她妈去世后他弟基本没人管,都是小杰偷偷去看他,不让别人欺负,保护他。”
何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应该是冲我来的,我知道他在哪。等会儿你们先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去会会,人多了我怕刺激他。”
林海叹了口气:“可以,但你知道具体在哪个房间吗?小破旅馆可没有监控给我们查。”
何厚看了看陈兵和林海,分析到:“谢冰的手机是在捡到小杰的巷子里找到的,人也被带到了我们第一次安置他的旅馆。我有一种预感,谢冰应该在303。”
陈兵浑身发麻,不可思议的说到:“不会吧,怎么可能这么巧,杨杰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
何厚点点头:“他对他哥可能不仅是依赖…应该还有一种更深的羁绊。”
“等会儿我先去,他的目标是我,我怕去迟了小冰会有危险,你们在我后面,到了先在外面等着。”说完把葡萄拿给方回,自己拿着车钥匙走了。
林海看着窝在方回怀里的小葡萄,感叹到:“这都什么事儿啊,好不容易铁树开花一回,还碰上块拦路石。”
何厚到了303门口,底下门缝里透出明亮的光,果然在这里。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反应,何厚继续敲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眼前的男孩儿满脸笑容的看着自己:“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放弃你这小情人了呢!”
何厚进了门,环顾四周,根本没有看到谢冰的身影,心里开始打鼓:“你要找的人是我,先把人放了。”
男孩笑了笑,把门锁上:“我当然不会对他怎么样,你放心,他很好。我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说着把何厚身上的手机搜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何厚别无他法,只能强装镇定的坐在凳子上,看着男孩说到:“你问吧,知无不言。”
“好!先介绍一下,我叫江青是杨杰的弟弟。都找到这来了,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杨杰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江青冷静的说到。
看着江青的情绪起伏这么大,何厚不敢刺激他,安慰的说到:“我知道。我很抱歉,你的哥哥因为救我而去世。”
江青苦笑到:“你当然应该感到抱歉,都是因为你。我哥他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你,每次来找我聊的最多的也是你,本来哥哥是最爱我的,可是你抢走了他,还让他…”
看着眼前和杨杰极其相似的脸,何厚动了恻隐之心:“是我不对,辜负了你哥。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有什么事情,有什么不满我们坐下来解决,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好不好?”
江青猛的起身,歇斯底里的喊到:“什么叫过去了的事?怎么就过去了,这件事情远都别想过去,你做梦!”
何厚轻轻的走到江青身旁,拍打着他的背安抚到:“我从来没有忘记他,他是我永远的战友。”
江青抹了抹眼泪,倔强的抬起头:“我观察了你四年,四年来你过得怎么样我一清二楚,我知道你是爱我哥的,他的离开对你打击也很大。可是,为什么你现在要喜欢上别人?”
何厚看着江青的模样,对杨杰的愧疚越来越深,怎么自己刚从过去的淤泥里爬起来,转眼几天又要被拉下去,看来欠下的债是永远都还不完的。
不过何厚还是解释到:“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跟你说清楚,我和你哥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他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而且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他。”
江青看着一脸冷静的何厚,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冲了出来:“没有在一起,他会为你挡刀?他会抛下我?你未免也太懦弱了。”
看着何厚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江青一改之前的状态,可怜巴巴的问到:“你和这个谢冰在一起,是不是就要忘记我哥哥了?”
何厚见江青松了口,配合的说到:“我不会忘记你哥哥的,而且我也没有和谢冰在一起,他就是一个弟弟,我对他没有别的感情。”
“你说真的?你发誓。”江青追着说。
何厚的脑子里全是谢冰,看着眼前这个有点神经质的男孩,何厚越来越担心谢冰的安危,再一次配合的说到:“我发誓,我对谢冰不是爱情。”
江青点了点头,拉着何厚的衣服小声说到:“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了,担心你会把哥哥忘掉,所以才做出了这种事情,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何厚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来:“我不会怪你的,只要你告诉我人在哪里。”
江青从抽屉里拿出房卡,递给何厚:“隔壁304。”
何厚接过房卡,打开房门听见水流的声音,循着声音往左看去,发现谢冰在厕所里被绳子绑的紧紧的,何厚颤抖着双手,关了好几次才把水龙头给关紧。
何厚抬起谢冰的头,刘海湿答答的挂在额前,左脸红肿不堪,撩起刘海,额头的伤口都已经被水泡的发白。
管不了那么多,何厚赶紧帮谢冰解绳子,绳子系的很紧,加上见了水,一时之间何厚根本打不开。
江青递过来把剪刀,倚在门框悠哉悠哉的说到:“我觉得,你应该用得上。”
何厚抢过剪刀,直接把绳子剪断,没了支撑,何冰整个人软绵绵的往下滑,何厚把人搂在怀里,轻轻的摇晃着,喊到:“小冰,小冰,谢冰?”
还是没有回答,何厚把人抱起来,这才看到手腕上触目惊心的伤痕,瞳孔微微一缩,凌厉的目光扫过江青,咬着牙说到:“你最好祈祷他没事。”说着转身下楼。
望着何厚那副着急的模样,江青抬起手看着被剪刀刺的小口,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关系,哄小孩子吗?
不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