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能不能变成姐姐呀，我想要姐姐。”
“那你问爹和娘，他俩为什么不给你生个姐姐？”
“我不要爹娘生的，我就要你，你当我姐姐吧。”
苏起已经八九岁了，不会像身边这个懵懂无知的弟弟信口开河，哥哥哪有变成姐姐的道理，可是他只要不应，这个奶团子一样的弟弟一定会吵个没完。
“行之，别闹了，我要练字，一会儿爹要来看的。”
“大哥，欺负人，大哥撵我走，呜呜呜……”
付行之一向的蛮横，他对苏起提出任何无理要求，只要苏起不答应，那就是欺负他了。
苏起被磨的无奈，这一幅字平时一盏茶的功夫就写完了，今天有了这个磨人精，都快一个时辰了，还没写完一半，他实在是没办法，道：
“行之，你别闹了，大哥就是大哥，男子怎么能变成女子，我也变不成姐姐。”
“那大哥穿上漂亮衣裳，梳好头发不就是女子了么？”
苏起不知道怎么解释，男女并不只是穿的不一样，他停下笔，拉过付行之，捏着这张让他爱恨交加的小脸儿：
“你这个小东西，一天都在想什么，男子穿女子衣服成何体统，爹是怎么教你的？”
“爹没教我呀，都是大哥教我。”付行之天真道。
“胡说，我什么时候教你说男子穿女子衣服就变成女人了？强词夺理！”
“嘻嘻，大哥别生气嘛，大哥给我穿一次，我看看是不是变不成女子，这样我不就知道了？大哥说的，要言传身教。”
苏起知道今日不答应这个磨人精，他是别想消停，只好妥协道：
“我找不见女子衣服，你要是能寻来，我就穿给你看。”
苏起话音刚落，付行之已经跑得没影儿了，苏起笑着摇摇头，继续提笔写字，不多时，付行之抱着一捧粉色的衣裳，晃晃悠悠的回来了：
“大哥，这是我跟桃儿姐姐借的，你快穿上我看看嘛。”
苏起这幅字刚写完，没想到这小子还真能找到，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作为大哥，说过的话他是一定会履行的，他硬着头皮提溜起那件粉红的衣裳，白净的面皮已经隐隐有了抽搐的趋势。
“行之，让你寻女子衣裳，谁让你寻这个颜色？”
“大哥也没说什么颜色啊，我觉得桃儿姐姐穿这个颜色最好看啊。”
付行之无奈横竖就这么一次，粉色就粉色吧，他二话不说就换起衣裳，一旁的付行之盯着不舍得眨眼，苏起换好衣服，黑着脸转身：
“好了，你看，大哥还是大哥，不是大姐，也变不了女子。”
付行之小小年纪，他经常看见桃儿姐姐穿粉色很漂亮，但是在他心里穿粉色最漂亮的应该是自己大哥，果不其然，今日一见，让这个还没有多少审美的小奶娃娃美得根本挪不开眼。
“好了，看也看了，我换下来。”苏起被付行之盯得不自在，更多的是自己穿着人家女孩子的粉衣裳，自己实在是觉得有点丢脸。
“大哥，你真的是我大哥么？”付行之小心翼翼的凑到跟前，仰着小脸，想去牵手，又索了回来，眼前明明是他朝夕相处的大哥，可是怎么比那些漂亮的丫鬟侍女，比他见过所有的女人都好看呢？付行之不懂，他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苏起。
“我不是你大哥，还能是谁？”
看着付行之呆呆愣愣的样子，苏起心中一阵好笑，果然还是个小傻子，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苏起心里一阵酥软，一把抱起付行之坐在自己身上，跟自己面对面，说道：
“仔细看好了，我就是你大哥，苏起，穿什么衣裳都是男子，也是你大哥，这回记住了么？”
付行之哪里还听的懂这些，他只知道眼前这人真好看，为什么比桃儿姐姐还白，嘴唇这么红，眼睛亮晶晶，离得这么近，从苏起的眼睛里竟然能看见自己呆呆傻傻的模样，付行之愣愣的点点头。他抱着苏起脖子不撒手，他大哥就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人，不管男子还是女子，他大哥就是他心里最好看，他幸福的舍不得撒手。
祁渊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跟以前一样，这梦真实的仿佛正在发生，与之前不同，以前总是紧张的、不愉快的，这次都是开心的，温馨的，他甚至有点沉迷这样的幻境，但是怀里的小孩越来越轻，周围的景物也越来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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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他不会真醒过不来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
“谁是乌鸦嘴，我不是关心他么？那可是几百年来最强劲的天雷，这一下把天庭都惊动了呢，一个彻底灰飞烟灭，他能扛到现在都是奇迹了呀。”
“那些嘴碎的，都出去吧，让付大人自己留下。”
祁渊耳边絮絮叨叨的念着，他好想睁开眼看看，但是努力了半天，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他好累啊，累的又想睡过去，在回到那美梦之中。
“祁渊，好久了，你还不睁眼看看我吗？”
付行之的声音，他多想睁眼，或者点点头，可是他怎么努力都还是这样，纹丝不动。
“祁渊，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如果你醒不过来，我就这样一直陪你，不过我很庆幸在你醒着的时候，我曾经告诉过你我的真心，但是我又很后悔，告诉的太晚，没有对你再好些，这一路我们走的太坎坷，别丢下我，我真的不能……不能再没有你了，我等了你那么久，你为何忍心还让我继续等你。”
付行之说着拉起祁渊的手抵在额头，祁渊多想抚摸自己的爱人，多想告诉他，我不会让你等，依旧还是毫无起色。
“祁渊，求你，睁开眼，看看我，求你，我说过我生生世世不会再与你分开，哪怕要我为你殉葬，我也希望你再看我一眼，祁渊。”
字字句句，祁渊从未听过这样的话，更没见过如此痛苦的付行之，他的心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握住，狠狠的拧着，祁渊眼眶一酸，他睁开眼，他知道他哭了。
“行之。”
“祁渊，你醒了。”
祁渊生怕付行之看见自己掉落，想要偷偷拭去，一摸脸，却发现空无一物，他没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