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婷。”
沈逸秋冲了出去,一把接住往后倒下的夜婷。
“逸秋哥哥,”夜婷紧紧拽住沈逸秋的衣袖,下巴止不住的颤抖着,痛哭出声,“他们……他们不让我嫁给子舟哥哥了,他们去退婚了。”
“夜婷,别哭别哭,我带你去找子舟,我们当面跟他解释,好吗?”
“他会相信我吗?”
“会的,一定会的。”
夜婷连连点头,胡乱的拭去脸上的泪珠,“对,我去跟他解释,他会相信我的。”
沈逸秋将夜婷扶起,“我们走。”
两人一转身就被两名士兵拦了住,夜启正浑厚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沈先生是吧!这乃我夜家家事,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沈逸秋转身直对上夜启正,毫无畏惧的道:“督军说得是,在下确实是个外人,无权插手夜府的家事,可是,夜婷在我心里跟我亲妹妹是一样的,此事事关她一身的幸福,还请督军三思。”
夜启正不屑的冷哼道:“沈先生不必多说了,我自己的女儿,怎么做对她好,我自然知道,沈先生请回吧!”
夜婷猛然从沈逸秋的身后走出,愤怒的瞪着夜启正和林满香咬牙切齿的道:“想要让我嫁给别人,你们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我夜婷这一生,生是方家的人,死是方家的鬼,还想要让我为你们谋取利益,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夜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督军这不是也担心你嫁过去吃苦吗?再说,周家有什么不好的,有钱有钱,要权有权的,那周云更是一表人才,也是国外留学回来的,你们两那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啊!等你见了他,一定会喜欢的。”林满香不痛不痒的道。
“我呸!”夜婷毫不客气的讥讽道:“周家好,你倒是嫁啊!怎么还甘心来给人家当小老婆,林满香,我告诉你,在夜家没有你说话的份。”
林满香委屈的往夜启正怀里靠了靠,夜启正怒道:“住口,夜婷,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这些年你在国外就会学了如何跟长辈顶嘴吗?”
夜婷哭笑道:“长辈,有你这样的长辈吗?哥哥前脚刚走,你们后脚就要把我嫁给别人,这只怕是你们早就预谋好的吧!甚至将哥哥派出去,我都在你们的计划之中,爹,我是人,不是物件,不是你想往哪儿搬,就往哪儿搬的,更不是你们想送谁,就送谁的。”
“好了,”夜启正冷漠打断夜婷的话道:“这件事情我已经定了,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只要周家迎亲的队伍来了,你就得给我乖乖上花轿不可。”
“你可真是我亲爹啊!”夜婷冷笑道:“对你们我也无话可说,想要我嫁,就得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夜婷说完,转身冲沈逸秋道:“逸秋哥哥,我得去见方子舟,这种时候,我必须得陪在他身边,不然,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沈逸秋点头,“好,我一定会让你见着他的。”
沈逸秋用力握了下夜婷的手,忽然,一个扫腿,挡在两人面前的士兵就被撂倒在地。
“跑。”沈逸秋大吼一声,拉着夜婷就往后院跑。
“反了,给我把人抓回来。”夜启正冷喝一声命令道。
来到后院围墙边,沈逸秋一脚踢来木板,一个狗洞就出现在了眼前。
“快,钻过去。”沈逸秋不等夜婷同意,将压着她的脑袋,从狗洞里将她推了出去。
“逸秋哥哥。”
“快走,去方家的路你知道吧!”
夜婷连连点头,“我知道。”
沈逸秋不在多说,赶忙将狗洞盖了住,这时,十多个士兵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夜启正缓缓而来。
“小姐呢!”
“没看到,我们到的时候,就只看见了他。”
夜启正冷声命令道:“她一定是苏方家了,你们沿路给我把她绑回来。”
“督军,她是你的女儿,你这样对她,是不是太残忍了些。”沈逸秋质问道。
“残忍?”夜启正毫无波澜的道:“让她嫁给方子舟,那才是残忍,沈先生与其担心她,倒不如想想打伤了我的人,还放走了我的女儿,这笔账,该怎么算呢!”
“督军想要如何?”
夜启正打量沈逸秋一番后道:“刚才看沈先生的动作也是练家子,刚好,我这里也有几位练家子,沈先生从他们中间挑一个,沈先生要是赢了,今天这是我既往不咎,可沈先生要是技不如人,不小心死了,也怨不得我。”
卧槽,就老子这花架子,偷袭还行,真的要面对面打,还不成别人沙袋了。
“怎么?怕了。”
沈逸秋认怂的道:“是,督军的手下那肯定是一顶一的英雄,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不献丑了。”
“那可不行,”林满香突然开口,嗲里嗲气得道:“督军,人家还从没看过比试呢!”
夜启正在林满香红如猪血的嘴唇上啄了一口,冲沈逸秋一脸抱歉的道:“沈先生,你也听见了,我夫人想看,我也没办法,要不,你就跟他们意思意思一下,我让他们给你放放水,绝对不会让你输得太难看的。”
“不了,老太太哪里还等着我打扰呢!”沈逸秋说着转身准备就走,却被瞬间团团围了住。
虽说才十多个人,可一人一枪那也是十多个窟窿啊!沈逸秋如今可是无比惜命,所以,自然不敢冒险。
“督军,你说你何必为难我这样一个废物呢!夫人想看,完全可以让你手底下的兄弟们,给她表演表演嘛!”
夜启正脸色阴沉了几分道:“看来,沈先生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只能让手底下人招呼招呼沈先生了。”
看着围上来的人手里拿的匕首,沈逸秋就觉得肉疼,赶忙道:“别别别,督军息怒,我比,我比就是了。”
夜启正欣慰的点头道:“唉!你看早答应了多好,来,你们几个,谁愿意让沈先生指教指教的。”
跟着夜启正勾手的方向,三个膘肥体壮,比沈逸秋高出两个头,一脸横肉的男人走了出来。
这体格,特么的是刽子手吧!老子还比个屁啊!一巴掌还不把老子拍成肉泥。
“沈先生,你就从他们三个之间选一个吧!”
沈逸秋咽了咽唾沫,随手指了一个,毕竟,无论选谁他都没有胜算。
人一选定,擂台就是夜家的院子,士兵将两人团团围了住,兴奋不已,还有人押注的,不过,全压的都是沈逸秋死。
而夜启正和林满香坐在屋檐下,吃着点心瓜果,喝着热茶,如看耍猴一般的盯着两人。
大汉一拍胸脯子,浑身的肥肉都跟着抖了三抖,怒吼着,仿佛一头野兽,分分钟就能将沈逸秋瘦小的身板给撕成两半。
“打……打……打……”
在一声声的呼唤中,大汉猛然朝沈逸秋扑去,瞬间仿佛整个地面都抖了三抖。
沈逸秋虽然瘦小,可胜在灵巧,一个闪躲就轻轻松松躲了开,之后,便开始满地的跑,反正就是不跟大汉正面冲突,只求能消耗他的体力,争取不战而胜。
看沈逸秋总逃,围观的一阵唏嘘,不满的道:“打打打,重来,必须重来。”
姥姥的,谁管你们啊!
沈逸秋正想着,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一脚,一脚踢在了沈逸秋胸膛上,直接将他踹进了大汉手里。
追了半天,已经火冒金星的大汉一点也不手软,像抓鸡似的,一把就将沈逸秋提了起来,举得高高得,直接用力的就摔了出去。
这一摔,沈逸秋感觉肋骨都断了,耳朵嗡嗡作响,脑袋更是眩晕到了极致,还未曾缓过来,肚子上又受了重重一脚,直接被踢飞了出去。
卧槽,这老太太怎么还不来救我,不是答应了夜凌轩护我性命的吗?再不来,老子可真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沈逸秋倒下,四周那可是一阵喝彩声,丝毫不管他的死活。
从狗洞跑出去的夜婷一路上躲躲藏藏,好不容易到了方子舟家,却扑了空。
“大娘,这家人呢?”夜婷随便找了个路人询问道。
妇人打量了夜婷一番道:“你是?”
夜婷有些羞涩的道:“我是方医生的未婚妻,这次,是听说伯母病了,所以来看看,但是,我刚刚看他家里已经没人了。”
妇人叹息道:“你来晚了,这方家两天前就搬走了,说是带方大娘去治病。”
“治病,”夜婷蹙紧了眉头,着急的道:“那你知道他们去什么地方治病了吗?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妇人摇头,“这还真不知道,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我估计啊!没个一两年,怕是回来不了。”
“一两年。”夜婷绝望的转身,失魂落魄的一边往回走,一边道:“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怎么办?哥,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夜婷无助的蹲下身,哭了起来,怒骂道:“方子舟,你个王八蛋,你怎么能一声不吭的就把我丢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