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神仙发现大人脖子上居然明晃晃的挂着一个牙印。
一时间不由得叹为观止,暗暗称奇。
到底是谁居然这么肆意大胆。
紧接着一身黑的男人抱住了大人,动作熟练,好似经历千百遍。
他们恍然大悟,想起前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伴侣仪式。
当时有人还义愤填膺的斥责谣言。
看到这幅场景,他们竟隐隐觉得谣言好像是真的。
两人并肩而出,携手杀魔,默契的一气呵成。
可是时间越长,裴栖珩越察觉这只猫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浓。
那是魔气蔓延的气息。
魔气层层加叠,浓厚漆黑,一点点沾染在蚀魇身上。
那是他与生俱来的气息,只是从前被隐匿。
眼看着蚀魇即将手起刀落,将他手下的魔物斩杀,裴栖珩皱着眉头,发出一道灵力阻挠。
被阻止的蚀魇眼神恶狠狠望过来,看见裴栖珩的面孔后,下意识一愣,脸上僵住了神色,多种表情交杂,有些怪异。
“别杀,送去管教。”
裴栖珩言简意赅,动作不停,拿出结界将地上的几只妖魔装起。
裴栖珩一身白衣走在荒漠之上,率先前去,蚀魇知自己做错了事。
垂着头乖乖的跟在裴栖珩后面片刻不离。
心中揣揣不安,有些慌乱无策,而裴栖珩又沉默不语,让人琢磨不清心思。
蚀魇瞻前顾后,还是没能看清裴栖珩的心思。
“主人,你为什么不理我。”
忍了半日,他实在忍无可忍,恶人先告状质问。
裴栖珩在书架旁环顾,听闻回头问,“什么不理你。”
蚀魇满腹委屈,“从今天从那里回来,你就一直不搭理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说是杀魔却不能杀,这不是故意哄骗我。”
眼神紧张的盯着裴栖珩的面,他试探的问,“主人,你肯定不会生气吧。”
这只猫说话前后矛盾。
前一刻还在张牙舞爪的质问。
这一刻又暗自哄骗自己,否认裴栖珩的生气。
“不至于,只是以后行动多加小心。”
“我就知道主人那么爱我,一定不会生气,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多加小心。”
他扬着声音承诺。
可惜这承诺没有维持半天,下午一只妖怪鲜血淋淋的躺在地上,垂死鸣叫。
这是上次那只白鹿,因为含有灵气被裴栖珩放离,蚀魇因此还可惜过一段时间。
没想到阔别多日再见是这幅场景。
又挣扎了几下,白露不甘心的闭上那双温柔的眼睛。
气息散尽,只留下一枚妖丹。
而罪魁祸懒洋洋的靠在门边,死性不改,毫不知错,满是可惜的感叹,“一不小心用过劲儿,怎么打死了,不知道会不会变难吃。”
裴栖珩脸色冷咧,声音犹如从牙缝里挤出来,“为什么杀他。”
蚀魇似乎诧异他这种无聊的问题,毫不犹豫回答,“当然是因为要吃肉,主人,我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吃,感觉好饿啊。”
裴栖珩闭了一下眼睛,身上灵气暴增,速度。毫无余地的攻击没有警惕的蚀魇。
蚀魇被鸡的身形晃动,不可置信,“为什么打我?”
“你做了什么你还不明白。”
“我只是杀了一只妖怪,难道他比我重要吗。”
又绕到了这一个怪圈。
这只猫的占有欲扶摇直上,他暗自纵容,却没想到燃起了火焰。
让他做出了这种罪无可赦的事情。
“杀生本是恶果,更不用说杀灭灵兽。”
“我本身就是恶,又从不奢望善。”
蚀魇回答。
他理直气壮,毫不心虚,“只是一只妖怪而已,杀了就杀了一只蝼蚁,不值得你在意。”
“你……”
裴栖珩竟被气的无话可说。
忽然面前的男人神情一恍,神色竟有些迷糊,看清发生的一切后,脸色立即黑了下去。
下意识的望向裴栖珩,只见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冷烈的气息,男人摇了摇头,“主人,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刚才那样。”
裴栖珩皱了皱眉头,一抹清淡的灵力袭上蚀魇心头,渐渐延伸到他的全身上下。
随着灵力渐渐扩散,裴栖珩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片刻后他眼神复杂的看向蚀魇,清冷的嗓音有些低哑,“你的魔气好像无法控制了。”
他早该想到,这只猫虽然生而为恶,但却因为他束缚自己,从未做过出格的举动。
刚才的执迷不悟都是被魔气控制。
可是这些无法控制的魔物是从何而来。
“主人,怎么办。”
他求救的目光望过来。
裴栖珩垂眸沉思,手指却在悄无声息间慢慢握紧,前所未有的慌乱卷席而来。
片刻后他开口望向蚀魇,“没事,我陪你。”
于是不久之后,洪荒中的神仙又一次发现裴栖珩不告而别,原本的竹楼变得空空落落,不含异物。
又一个前来求助的神仙败兴而归,扫了一眼桌子上摆放的竹子,小声嘀咕,“这竹子怎么长得这么奇奇怪怪。”
突然望过去跟一栋小房子一样。
竹子里面的场景与竹屋不差分好,完全是复制竹楼的东西。
结界里面,裴栖珩坐在桌旁,垂着眼睛看着书卷,而蚀魇手臂支着脑袋的看着他,不厌其烦。
男人五官立体俊朗,高挺的鼻子实际上是恰到好处的薄唇,一抹浅淡的弧度勾起。
“主人,今天又有几个小神来我们家找你了。”
“嗯。”
“不过他们肯定想不到你和我躲在结界里。”
男人穿着一身黑袍,墨发随意飘散,袖口镶着金边,身材健硕高大,手臂支在桌子上看裴栖珩:“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真好。”
如果时间能够停止就好了,永远停留在这一秒。
这个空间里只有他和裴栖珩两个人。
裴栖珩不会在其他任何东西身上停留分和视线。
一双轻轻的瞳孔,只能看他蚀魇一个人。
“你觉得现在怎么样。”
裴栖珩掀起眼皮,动作熟练地用灵气为蚀魇检查身体。
蚀魇毫不在意,享受的感知裴栖珩的气息在自己身上流窜。
“我好多了,以后要是能一直待在这里,肯定会更好。”
他扬起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怂恿,“主人,以后我们都住在这里,永远也不出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