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发户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拿出一个卷轴,打开席卷而下。
一只熊猫在昏暗的环境中趴着睡觉。
周围古色古香,奢华的玉床上是毛茸茸的一大团。
“蚩尤大战图听说有好几十张,但是里面只有一张是有蚩尤画像的,其余都是他的坐骑。”
做趴睡卧吃,各种各样的姿态,全部都是一只熊猫。
传说蚩尤面目狰狞,身材高大,背后有翼。
众说纷纭,从来没有介绍是一个熊猫控。
将自己坐骑的各种姿态一一描摹下来。
“而这一张就是其中之一,绝对是真迹。”
裴栖珩视线在卷轴上一扫而过,抬头:“要求。”
“哎,裴总,您客气什么,就当交个朋友,没什么要求。”
眼睛闪过莫名的精光,暴发户推脱,“什么都不要,卷轴就是特意给您的。”
“这次合作让利20%。”
裴栖珩声音淡淡,接过卷轴,手携熊猫离去。
懒惰的趴在手臂上,蚀魇瞥了一眼卷轴。
阔别多年,这些画像居然和他一起突破结界,陷入人间。
也就是这些卷轴引起了其他妖怪动乱,被镇压太久的妖族蠢蠢欲动。
机会就在眼前,他们一哄而出,抢夺画像。
卷轴挂在墙上,水墨泼画,生动形象,里面的熊猫像要破画而出。
“你和他什么关系。”
裴栖珩低头问。
那只狐狸口口声称他蚩尤,蚀魇也并未否认。
“喵嗷,喵叽,喵丫~”
“你是画像上的那只熊猫?”
熊猫的叫声僵住了,动作迟缓,“不是我。”
他满是心虚,裴栖珩在画像和他之间徘徊。
“无论你是不是上面那只,但我已经不是了。”
裴栖珩一双眼睛清冷,里面平淡无波,肤色冷白,如他的心一样。
他一直就是这样。
身怀天下,慈悲悯人,轻而易举将他抛弃。
周而复始,不断轮回。
“不行,你是不是想逃避责任,你上辈子答应过我,对我负责的。”
蚀魇消失不见,少年凭空出现。
“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他语气嚣张又委屈,一张脸蔫了吧唧。
裴栖珩:“……”
裴栖珩感觉自己的头又痛了,这只猫杖着他不知道前世的事情胡言乱语。
早知道就不拆穿了。
心平气和的接受自己前世,蚀魇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他知道了会刻意远离。
只是这平静……
不知道是因为不知道前世所发生的事还是因为不在意。
“我一直不敢对你说,上辈子你答应过要娶我,可是又言而无信。”
少年眼神湿漉漉,“而且你答应过下一辈子,也就是这一辈子娶我。”
面前的人仿佛身套红装,与那天晚上的梦境重合。
“你的疤怎么来的?”
裴栖珩忽然一问。
少年手掌上有个疤痕,深入骨髓,像是胎记一样伴随。
可是画上的那只熊猫爪子上空无一疤。
“当然是想你想的了,这个疤痕可都是为了你。”
蚀魇半是真诚半是玩笑。
奇怪的响声从卷轴传来,将视线投过去。
裴栖珩一步步走近卷轴,玉白的手指伸过去。
就在即将触摸到时,一阵吸力将裴栖珩卷进画中。
稍微有些狼狈的落地,裴栖珩站起身,左右环视。
他被吸进画里了。
黑墨丹青染了色彩,周围是古色浓郁的屋子。
一点点迈进脚步,试探的推开屋子,却穿过房门,直接走了过去。
张开手掌垂望,不出所料的话。
他现在应该是一个灵魂体的存在。
别人看不见,自己也触不到任何东西。
耳边传来清脆的少年音,懒惰随意。
“你快点画,认真点儿,一会儿我还要检查。”
清润熟悉的嗓音也传了过来。
“好。”
裴栖珩眼神微凝,后面的那道声音和他的极其相似。
慢慢走近里间,白玉床上摊着一只黑白团子,毛茸茸。
在床前有一个背影背着裴栖珩,长发飘然,一身白碧长袍,发间玉簪缠绕。
心有预料,正想走过去,一直闭着眼睛熊猫,突然睁开眼睛。
向裴栖珩这边看来,眼光锐利。
他像是看见了什么,嘟囔着抱怨开口,“我刚刚还以为你跑到门边,不愿意给我画了。”
“睡傻了。”
“我才没有,刚才门边真的有你的气息。”
“别动。”
“那好吧,你好好画,把我画好看一点。”
“嗯。”
气氛和谐,裴栖珩指尖一动,想要绕过去看男人的面孔。
黑风忽然席卷而来,男人把画笔放下,声音冷然警惕。
“有人来了。”
就在裴栖珩即将看清男人面孔的时候,一阵吸力在他身旁缠绕。
在睁眼时,已然不在画中,重新出现在家里。
还没缓过神,就被少年长手长脚的抱在怀中,密不透风,鼻尖都是他的气息。
“还好你出来了。”
少年劫后余生般,“刚才真是吓死我。”
按理说洪荒时期的卷轴根本没有一点法力,可没想到这幅画轴竟然残留着当时的记忆。
一不小心就会陷入迷幻的回忆,无法自拔。
裴栖珩身体不动,静静任由他抱着。
清冷的凤眼微微思索,不出意料的话。
刚才那个背靠着他的男人是蚩尤。
也就是前世的他。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救出来,你得好好报答我。”
少年蛮横不讲理,“我本来就身受重伤,刚才为了救你费了不少法力,你就以身相许报答吧。”
裴栖珩:“……”
蚀魇一本正经的想了一下,继续提议,“我以身相许也行啊。”
反正两者的意思没差。
少年的墨发软趴趴的搭在额头,一双眼睛漆黑乖巧,眉宇是青涩美好。
熟练的耍着流氓,“我都给你睡了,你还想怎么样。”
感觉少年搂着自己的部分一点点变得潮湿,血腥味在鼻尖弥漫。
裴栖珩猛地抓过少年的手掌,原本完好无损的疤痕裂开。
里面鲜血淋淋,骨肉纵飞,看起来狰狞可怕。
蚀魇无所察觉,手长的伤痕染红了裴栖珩的白衬衫,像是沾染了傲雪红梅的色彩。
拿着蚀魇的手掌,裴栖珩质问,“你的手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