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神现在在哪?”
裴栖珩眉宇清雅,如玉的手指轻轻捏了捏蚀魇的耳垂。
冰凉温润的触感从耳边传来,蚀魇有些征然。
像是提线木偶般乖乖说出一切:“在集市里。”
他抬起眼帘,一双漆黑的眼睛里亮晶晶含着水润,“主人,你再捏捏。”
裴栖珩:“……”
若无其事收回手指,目光淡然望过来,“他在集市里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干活呗。”他理所应当,“那么大年纪了,连一点工作都没有,没有一个三险五金,怎么找得到老婆。”
默默收回手指,裴栖珩这才从蚀魇腻歪的怀中逃脱。
“好吧,我让他在集市卖花。”
见到裴栖珩从自己怀中逃出,蚀魇 垂下了脑袋,垂头丧气的模样。
裴栖珩:“卖花?”
“对啊,作为春天之神,他身上的植物花朵源源不断,无废物利用怎么能行。”
“而且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到他还能做什么,太废物了。”
春神刚推开门,就听见这句嫌弃。
嘴角抽搐,他开口,“既然这么嫌弃我,那你为什么不找别人?”
“那还用说,当然是你便宜又不要钱。”
坐在集市上春神焦头烂额,思来想去,决定找裴栖珩求助。
只是没想到这只熊猫居然光明正大的说他的坏话。
嚣张大胆。
稍微沉默一瞬,面无表情,心如死灰,“我知道了,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在洪荒之期,蚩尤对自己坐骑的宠溺众人皆知。
他是脑子有坑才来告状。
要不是有把柄落在那只蚀熊猫手中,他又怎么会沦落到这幅地步。
“都怪你,要不是你来了,主人肯定还会让我继续抱着。”
他嚣张无礼的给别人泼脏水。
“我的错,我的错,我走行了吧……”
举了一只手掌,头上的花都有些枯萎,失笑地摇了摇头。
一只魔物嚣张大胆,在洪荒纵横。
而人界之帝蚩尤熟视无睹。
只能说他们是绝配。
次日阳光刚亮,一别往日的懒惰,蚀魇勤奋起床。
掀开裴栖珩的被子,眼睛亮晶晶,“我们该去妖族了,快起来,快起来。”
坐起身体,手掌揉了揉额头,一向清冷理智的眸子有些迷茫,带着未睡醒的蓬松。
“你怎么这么早……”
“我这不是为我的妖族同胞考虑,舍己为人嘛。”
他正义凛然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话。
走出人界,站在一组交界处,周围散发着淡淡妖气。
似乎还有凄厉的惨叫在耳边若隐若现回荡。
裴栖珩皱了皱眉头,不安的熟悉感顷刻来袭。
忽然空气中飘散着点点光芒,绿中带黄,犹如萤火虫一般。
他们四处飘散,忽然有一只停在了裴栖珩头上,光芒一闪一闪,发出带着暖意的光。
蚀魇见此眼神一凝,嘴边的弧度消失,他阴森森的开口,“看来这次是有人故意设计让我们来。”
居然连亡灵冥蝶都来了,多大的手笔。
幕后之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