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漆黑一片,隐隐有凉风吹入,卷起了蚀魇的墨发。
一面镜子里映照着两人的动作。
裴栖珩垂下眼帘,手握木梳,直接握住蚀魇的墨发,一梳而尽。
“主人,以后你都给我梳好不好。”
指尖被一只手掌握住,裴栖珩顿了一下,紧致的若无其事恢复动作。
他静默无声,不予回答。
一种不给承诺的姿态。
蚀魇习以为常,感受这一刻的温暖,扬起眼尾笑着,“没关系,以后我头发乱了就来找主人,不用主人记得。”
头发被整整齐齐扎起,裴栖珩后退。
蚀魇满是可惜,感叹时间的短暂,“我的头发太短了,要是能有几万里,主人能给我梳一辈子的头发。”
裴栖珩:“……”
忽然木窗传来抓挠的声音,有一只动物费尽千辛万苦窜了进来。
她一身皮毛,火红油亮,九条毛茸茸的尾巴高扬舒展,姿态优雅漫步。
开口口吐人言,她站在窗口上,“大人,我旧伤复发了,今天能在您这里待一段时间吗。”
“一段时间就好。”她说的小心翼翼。
“您的灵力能治愈我的伤口,一小会儿就好。”
她满眼渴望,狰狞的伤口出现在她的身体上有些突兀,看起来弱小,可怜引人怜惜。
不等裴栖珩动作,蚀魇开口不瞒拒绝,“不行。”
“为什么?!!”
蚀魇冷笑一声,面色与他的声音截然不同,捂着胸口,柔弱可欺,“上次怎么赶你走的,你忘了吗,我今天晚上也要住在这里。”
他满是肯定开口,“你肯定是知道我今天住在这里,所以又想对我图谋不轨!”
狐狸的尾巴高抬,眼中隐含不甘,眼巴巴的看向裴栖珩,祈求他说句话。
谁知裴栖珩沉思了一下,似乎也认同的点头,面色淡然一本正经,“正是如此,明晚你再来。”
狐狸满是不甘又恋恋不舍离开,走之前恨恨看了蚀魇一眼。
图谋不轨?
她哪是对这只心机深沉的食铁兽图谋不轨。
没想到那次她刚准备对大人出手,却被这只食铁兽当场抓住。
她的致命弱点露出眼前,对于蚀魇的威胁狐狸不敢不从。
如果裴栖珩知道了事实,后果更加不可设想。
只能退而求之选择屈服。
当日她以身试险救裴栖珩,以为事情翻篇,没想到时至今日,这件事情会被这只心机食铁兽翻出来。
蚀魇黏腻在裴栖珩身旁,感激涕零,“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今天肯定会被暗中下毒手。”
磁性深沉的嗓子黏黏腻腻,他展眉一笑,“连狐狸精都对我有小心思,由此可见我实力高强。”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修炼双师修之法?”
漆黑深邃的瞳孔里一片亮晶晶,犹如一只摇尾昭然的狼犬。
他退去野性,拔去獠牙。
只对面前的这个人俯首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