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长相平平无奇,望着蚀魇的眼神恐惧而又贪婪。
他缩着身子,豆大的眼睛里冒出别样的光芒。
“只是王好像变了。”
他若有所思的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都要怀疑王被人冒充。”
“哦?冒充。”一身黑的蚀魇声调懒洋洋,他泰然处之。
“这世上又有谁敢冒充我?”
“确实是这样,我当然明白,今天是我逾矩了,以后再也不会了,请您原谅我这一次。
妖魔将眼神望向裴栖珩,在他的默许下鞠了一个躬,在原地消失不见。
周围有风吹过,树叶熙熙攘攘落下,有一只枯黄的树叶落到裴栖珩的头上。
他神情轻轻浅浅,看不出具体情绪,唇瓣薄粉,他手指轻轻捏下树叶。
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我们走吧。”
“主人,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蚀魇有些疑惑的歪着头,“难难不成你就没有丝毫怀疑我已经被别人冒充了。”
他说完又大惊小怪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自我感慨,
“到底是谁这么厉害,居然敢冒充大名鼎鼎的魔物冒,还成功瞒过了你的眼睛了”。
裴栖珩陷入沉默,他垂下眼帘不闻一声。
蚀魇见此轻笑一声,动作熟练地揽上他的肩头,声音很低的询问,“我是说真的,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质疑吗。”
裴栖珩回答,“没有。”
蚀魇的习性习惯及其他深知于心,清楚明白的,知道面前这个人是真实的他。
谁也不可能在他的面前肆无忌惮的冒充。
蚀魇眉开眼笑,喜悦之气浓浓透露出来。
他又装作遗憾的说,“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着主人如果真的误会了我,我用别的方法证明一下自己。”
这只猫随时随地似乎都能开黄腔。
裴栖珩测过视线,手指将他的脑袋推。
目光直视他,一双清静的瞳孔里都是光,“那如果此时此刻你是假的,或者说你不知道自己是假的,被人篡改了记忆。”
“误以为自己就是真的蚀魇,如果真的是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办。”
这个说法一时间令人毛骨悚然。
蚀魇就气愤的磨了磨牙齿,扬着眉头冷笑,“那我现在就拔刀自杀,可恶的赝品,竟然趁着我不在占便宜。”
裴栖珩:“……嗯。”
刚才那个说法只是不经意的一个念头,他对蚀魇是真实的深信不疑。
可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一时间心思有些复杂,控制不住的动了动垂着的手指。
慢慢的抬起,摸了摸面前男人的脑袋。
他犹如一只狼狗般顺从的将脑袋凑过来。
头抵在裴栖珩的手掌里,俯首称臣的模样。
在裴栖珩的手掌之下,他抬起一双眉眼带笑的脸,“主人,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相信,我就是我自己,不是别人。”
明明裴栖珩对于所有一切都不闻一声。
可是蚀魇还是多余的解释了一句。
裴栖珩的手指忽然一顿。
紧接着又恢复正常。
一如往常一亮摸了摸他的头,收回手指。
眼神带着深意
几日后
“总裁,我们这次品牌合作的明星是最近大火的影后,但是她这次有个要求……就是……就是……”
助理满脸为难的讲话就说完,“她要求您去对接他她。”
骨节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响声,另一只手指合住手中的书本。
“换。”
“我知道,可是我们都对外发了公告,您这么说,我们对外面的粉丝没办法交代啊。”
裴栖珩从容不迫的抬起头,却让助理一肚子话都缩进了肚子里,嘴巴紧紧闭住。
裴总在这段时间太宽容了,让他逾矩了。
“好的总裁,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马上就带下去。”
总裁的命令就是圣旨,毫无疑问。
不管如何损失都要接受。
门在一瞬间被推开,一阵香风在空气中飘散,浓浓的弥漫在所有人的鼻息中。
“我还以为能凭借自己的本事和大人见一面,没想到还是失算了,不过没关系。”
胡玫姿态偏偏走过来,眼神都是媚色,身着一身红色长裙,露出裸白的肌肤。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响声,她一点点走向裴栖珩。
“大人,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
这是裴栖珩恢复记忆后,他们首次见面。
和往常别无二致。
又一次是胡玫主动来。
也是,她就是是由生活中的一段小插曲,可有可无。
如果曾经不是舍命救过他一命,也许在他的生活中,她就是一个无名蝼蚁。
也许最重要的是。
她曾经“轻薄”过蚀魇,这才让裴栖珩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