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玫艰难地从地上起来，擦拭嘴角的鲜血，静静的看了裴栖珩几眼。
一双魅惑的眸子里全是故事。
最终她轻轻张唇，声音略微沙哑，“大人……上次我不该那样的。”
口口声声为大人着想，觉得自己满心为裴栖珩。
可是电雷火光间，一瞬间想明了一切。
“我都是……都是……为了自己，忘记了大人对我的恩德。”
胡玫眼波流转，猩红的指甲微微探在半空，停留那里。
“我想要大人恢复前世的记忆，那样就不会有对我陌生以待，至少会像以前一样对我有一席之地。”
“想多了，就算在以前，你也没有一丁点的地位。”
冷声刻薄，蚀魇漆黑的眼睛中隐含威胁，“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主人疏离你，还是因为你的原因。”
“还记得是什么原因吗。”嘴角扬起一抹带有深意的弧度，字眼咬的很重。
身体一瞬间僵硬，呆滞的眨了眨眼睛。
胡玫瞳孔紧缩，不可置信，“当初大人知道那件事？”
那件事过后，裴栖珩态度一如往常，只是有些疏离。
她以为是蚀魇故意设计，所以裴栖珩才会有所疏离。
“不可能！”咬着微颤的唇瓣，斩钉截铁。
挥了挥手，少年精致的面孔上不咸不淡，嘴角讽刺若隐若现，“是吗，你以为以你的蠢智商能瞒得过他。”
两人你对我答，说着前世阴暗的秘密。
动作毋庸置疑推开赖在自己身上的人，裴栖珩声音平淡，“出去吵。”
“哦，好的主人。”
松开裴栖珩，动作轻松自然的准备扯着胡玫出去谈论。
胡玫：“……你还没骂够是吧。”
“不是，你这话说的，谁骂你了。”
少年睫毛微翘， 微微垂眸，盖住里面漆黑的瞳孔，回复：“我一向实话实说，看来还是实话，太打击人了。”
胡玫：“……”
她是傻了才和这只嚣张跋扈的猫讲道理。
转头看向裴栖珩，深吸一口气，“大人，我知道错了，前段时间的一切都是我出于私心，错的彻彻底底。”
男人站在窗户的阴影处，与窗外的黑暗相互映衬，他脸色轻描淡写，“好，我接受。”
答应的干脆利落，堵住胡玫的千言万语。
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这么轻而易举的顺利。
“看你这尊贵的样子，我看你不是来道歉的，是来寻仇的吧，一副不情不愿。”
蚀魇在一旁恰到好处的说风凉话。
“你闭嘴。”
胡玫眼眶欲裂，每次这只熊猫在就没好事。
以前的习惯让她隐隐不安，视死如归的闭了一下眼睛。
睁开时眼底浮现坚定，“如果大人不相信我，我可以把您送给我的七窍玲珑心还给您。”
那是她前世濒临危险，裴栖珩为了救她经历千辛万险得到的。
如果失去它，就再不会拥有永无止境的生命。
在妖界的她，稍有不慎就会永远丧命。
裴栖珩眉头轻皱，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揉着额头，他眉眼疏离，“不要。”
胡玫此时此刻的神情显示着七窍玲珑心的重要。
他没资格收回。
也不想收回。
“那大人你是原谅我了。”胡玫喜出望外。
“那你就是想多了。”蚀魇眼神凉凉，“那颗心在你胸膛里估计早黑了，谁会想要一颗黑心。”
尖酸刻薄的话居然让胡玫顿了一下。
紧接着几乎要尖叫的说，“我是妖怪，妖怪懂吗，你见过哪只妖怪心脏是红色的。”
“就算有也寥寥无几。”
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蚀魇装模作样，“原来你的心真的是黑的。”
胡玫：“……”
“我不和你纠缠这些。”胡玫将视线移到裴栖珩脸，“大人，只要你想，我现在就把这颗属于你的心脏还给你。”
猩红指甲尖锐，对着心脏的位置，眼看着即将刺入肌肤。
“等等。”蚀魇打断了她的动作，皱着眉头，“别乱说话。”
他前言不搭后语，有些无厘头。
话语刚落，就见他一本正经面对裴栖珩，“主人，你要看看我的心脏吗？。”
“它是红色的，独一无二属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