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还说我,不出所料,你的也是黑的吧。”
天生魔物,心又怎么会是鲜红。
蚀魇撇了一眼狐狸,眼睛微眯,“那又怎么样,我想把它变成什么颜色就什么颜色。”
胡玫:“……”
失策了。
忘记这只猫法力高强,可以随意变换颜色。
轻轻叹了口气,裴栖珩把蚀魇挡在自己的手臂内,侧目,“你该走了。”
“大人……”胡玫脸色复杂,嘴唇微张,“我……”
“你该走了。”
又一次重复,裴栖珩一双凤眼中不可违逆,威慑闪现。
忍不住呆愣一秒。
就在刚才,阴差阳错间。
她似乎看见了曾经的大人。
眼中万千言语,最终沉默点头,哽在喉咙里的声音干涩,“好,大人。”
“走吧,走吧,这里又没人欢迎你。”
蚀魇摆动手掌,满眼带笑,幸灾乐祸。
“你别得意,我们走着瞧。”
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胡玫恨恨离开。
窗帘被微风扇动,整个室内只剩下裴栖珩个蚀魇两个人。
望了一眼狼藉的地面,自从遇见这么只猫开始,他周围的一切都三天两头的出现破坏。
“你整理。”
裴栖珩抬眸开口道。
“为什么。”蚀魇不满,“让仆人整理就好了,我不想……,好的,主人,我马上到。”
在裴栖珩的视线下,蚀魇立即峰回路转,挽回话语。
“主人你放心吧,明天你早上起来时屋子里绝对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收回平淡的视线,将大厅留给罪魁祸首熊猫。
裴栖珩离开后,望着东歪西倒的屋子,喃喃地语,“吃了一堆垃圾,还要干活,主人果然不爱我。”
夜晚褪去,晨曦来临,若隐若现的暖光透过窗户斜射在床上。
床上的男人睫毛微动,睁开了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
左右移动瞳孔,坐起身,睡衣贴在冷白的皮肤上,更显柔和。
忽然听见客厅一阵杂乱,疑惑走出卧室。
刚打开门,就看见了铺天盖地的画卷。
满满当当铺满了整个客厅,没有空隙。
“主人,你醒了,快来看看我多好看。”
蚀魇殷勤招手,眉飞凤舞,手指挥动画卷,让其到达裴栖珩面前。
画卷上一只黑白熊猫展露眼前,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画师应该对这幅画精心雕刻,很是用心,一笑一动中都是对熊猫的了解。
他在看那些封印着他法力的画卷。
“你看这些干什么。”三两下把画卷里的东西一览而尽。
其中大部分都是黑白色熊猫。
“好看啊,难不成不好看吗?”蚀魇疑惑。
望向图腾中黑白无差别的熊猫,大小相似。
只能算得上憨态可掬。
他实在没有看到好看在哪里。
“对了,这里还有一张你的画像,我找找。”
突然灵光一现,蚀魇从画中扒拉出一张出来。
一张带有色彩的泼墨画被推过来。
裴栖珩眼神微滞。
这里面的人……
应该就是蚩尤。
男人一身玉色长袍依靠床旁,闭眼假寐。
眉宇间毫无警惕,面孔如玉疏雅。
只是耳垂带着一颗朱砂痣,鲜红润肤。
画像真实,好像下一秒男人就会在眼前睁开双眼。
“我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蚀熊猫了,也就只有你比我好看一点,咱们真是天生一对。”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蚀魇自吹自擂。
裴栖珩没回应,目光在画像上停留。
“这是蚩尤?”
“是,这就是你啊。”
少年后退几步,上上下下将裴栖珩观摩一遍,终于恍然大悟,“我说有哪里不对,我给你的头饰呢。”
头饰?
裴栖珩微微思索,瞥了一眼画像上男人带着的不伦不类的黑白色毛团头饰。
“过了这么多年,你肯定早丢了,不过没事。”
蚀魇慷慨大方,“我再给你做一个。”
裴栖珩:“……不要了。”
长发还能带装饰,短发实在太奇怪了。
没有理会他的拒绝,蚀魇自顾自的变成熊猫。
身形巨大,从后面看毛茸茸一团,他转过身声音清脆,“主人,你薅吧。”
裴栖珩:“嚎什么……”
“毛啊。”蚀魇理所当然,变小身形,圆滚滚的小团子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要不然我给主人做个大的吧。”
裴栖珩:“……”
“要不然给主人用我的毛做个窝吧 ”
忽然眼睛一亮,越说越觉得是个好提议。
黑白头饰只是为了宣布隐暗的占有欲。
一想到裴栖珩未来都住在他的毛发中,蚀魇就隐隐激动。
斩断截铁,“我知道我好看,主人找对我垂涎欲滴,没事。”
“我一定会满足主人的。”
裴栖珩:“……”
他还什么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