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在空中的黑洞渐渐湮灭,缩小不见。
裴栖珩眼睛看过来,夜风微凉,竟控制不住地咳一声。
几乎在一瞬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裴栖珩靠在男人的胸膛上,精神萎靡。
“你怎么了?”
蚀魇皱眉,视线在裴栖珩苍白的肌肤上掠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时的裴栖珩病殃殃。
下秒压抑的咳嗽声又传入耳中,蚀魇面无表情。
不是错觉,这人就是生病了。
生病的词语搁在万人之上的蚩尤身上,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神仙也会生病。
脸色微沉,蚀魇抬手侧抱裴栖珩,轻而易举把他抱在怀中,大阔步离开。
回到温暖安静的房子,裴栖珩已在床边,浑身掖满了被褥。
开口试图抵挡蚀魇源源不断给他拿被子的行为。
“不用了。”
黑袍男人沉着脸,一言不发又给床上看起来病弱的裴栖珩压了一床被子。
此刻他身上被子高高摞起。
犹如一座小山。
而蚀魇还没有停止的迹象,正在屋子四顾,是在寻找其他被子的踪迹。
裴栖珩轻轻咳了一声,招了招手声音轻微,“不用了。”
“今天我和你睡一起。”
他的话让蚀魇顿住了脚步,回头望过来,里面加大怀疑,“什么?”
“我说今天晚上你住我房间。”
男人暗沉的脸,明眼可见的光亮起来,他走到裴栖珩面前,眼神紧紧盯着他,里面一片炙热。
“这个是你说的。”
“……嗯。”
不然还能怎么样。
眼睁睁的看着这只猫用被子把自己闷死吗?
早晨夕阳斜视,暖暖照在人的身上,懒洋洋的舒服享受。
蚀魇脑袋抵在裴栖珩的肩膀上,长手长脚,把他密不透风抱在怀中,动作霸道偏执。
裴栖珩在他怀中动弹不得,只能闭眼假寐等待他的转醒。
忽然感觉到自己脸颊有一只手指碰触,裴栖珩睫毛微动,保持原态。
似是觉得裴栖珩还没醒,那只手更加肆意妄为,从脸上渐渐蔓延,转移到他的唇角。
蚀魇的气息渐渐靠近,距离近道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忽然裴栖珩睁开眼睛,望进了一双漆黑的瞳孔。
眼睛狭长深邃,里面有着前所未有的神采。
似是深情款款又是复杂莫名。
“起来。”
裴栖珩表情镇定。
高大的男人不满,拿起两人交互缠绕的头发。
“起不来,我们头发缠着了。”
发丝交融,牢牢紧扣在一起。
裴栖珩微睁一下,眯眸思索解决办法。
蚀魇幸灾乐祸,眼中得意洋洋,心安理得的又紧了紧抱着裴栖珩的动作。
忽然裴栖珩手中出现一把剪刀,动作干脆利落的伸向他们发丝交缠之处。
咔嚓一声,发丝断开,也分开了两人的距离。
裴栖珩坐起身,衣服松松垮垮打拢在肩膀,露出冷白的肌肤。
他锁骨精致,喉结轻轻滚动,面色清清冷冷,“好了。”
蚀魇依旧不死心,“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主人怎么这么轻易的剪掉。”
裴栖珩回复,“我们都诞生于天地,无父无母。”
蚀魇:“……”
把这事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