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魇腻腻歪歪,心不甘情不愿的起床,一副唉声怨道之态。
结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的东西丰富多彩。
下午蚀魇拿着一只神兽邀赏的走过来,漆黑的瞳孔眼巴巴,“主人,你要吃肉吗?”
看着男人手中拿着的神兽白鹿微微沉默,裴栖珩声音一如既往,“有了灵气的不能吃。”
“我知道,这只傻狍子没有。”蚀魇提起手中的鹿给裴栖珩观看。
忽然那只沾着血迹的白鹿,缓缓睁开了一双清澈的眼睛,温柔恬静。
他张了张嘴巴,声音若不可闻,“我有灵气……别吃……别吃我。”
蚀魇:“……”
动作粗鲁的把白鹿扔在地上,无视她的挣扎,蚀魇不觉愧疚反而委屈,“谁知道她有灵性,傻呆呆的站在那里,我去也不动,浪费我的时间。”
“就算有灵性了,也是只傻狍子。”
裴栖珩:“……其实我并不喜欢吃荤。”
蚀魇询问:“那主人喜欢吃竹子吗?”
裴栖珩:“不。”
“零食呢?”
裴栖珩依旧摇头。
蚀魇若有所思,忽然眼睛一亮,“那主人喜欢吃房子吗?”
下意识地望了一眼结界里残缺一角的屋子,裴栖珩面无表情摇头。
他要是也吃。
家里就不能住了。
最终那只白鹿感激涕零的给裴栖珩道歉,长篇大论的感言没发出就被捉自己的的那个男人危险的视线,吓了一跳。
瑟瑟发抖,急不可待的撒开蹄子逃跑。
蚀魇有点可惜,“早知道直接杀了,白白损失了一堆肉。”
外面植物郁郁葱葱,大多数是蚀魇喜欢吃的。
就在角落的一缕孤人,灵光乍现,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裴栖珩抬头,“有妖要化形。”
蚀魇随意,“是那只傻狍子?”
“不是。”裴栖珩否认。
他迈动一跑,朝着灵力感动的方向走去,只见在土里埋着一朵正在发光的残缺野花。
看着有些眼熟。
稍微清醒一下,想起这朵花的踪迹。
这是他曾经送给蚀魇的那只。
这里灵气贫瘠,缺水少阳,这朵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原因,一目了然。
这朵花的化形让人始料未及,他的灵气团越来越大,慢慢在裴栖珩眼皮子底下化身成了一个少年。
裴栖珩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具体面孔,就被一只大掌捂住了视线。
陷入一片漆黑当中,他听见蚀魇咬牙切齿的声音,“把你的衣服穿上。”
思绪有些迟缓,几秒过后,裴栖珩才明白这话的意思。
植物初次化形自然是无衣,浑身裸露。
裴栖珩轻笑了一下,开口,“你的身体我都不知道见过多少次,捂眼睛干什么。”
蚀魇初涉人生,野性不拘,抗拒束缚他的衣服,最终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改变这只猫的看法。
他看过无数次这只猫身体。
不知道他为什么抗拒自己看别人的。
不是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