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旁若无人交谈,气氛融洽,轻松将肮脏的交易谈拢。
“谢谢大人。”
男新娘一身红衣,眼角温和,狐狸眼轻轻眯着,“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随便成一次亲,那高不可攀的族长之位,就能轻而易举获得。
“那当然,跟着我有肉吃。”
蚀魇洋洋得意,扬着眼角,眸子璀璨生辉,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以后有需要还叫你。”
“那我走了,不打扰大人了。”他又看向裴栖珩,“夫人,我们先行一步。”
姿态亲密,与那只男狐狸精并肩离开。
一对诡异的新人。
裴栖珩坐在桌旁,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的瓷杯,酒水荡漾,“他不在意这些?”
毫无掩饰,光明正大将这些交易说出来。
就算身处妖界,也太过了。
“在意什么,我和那只狐狸精交易的事吗。”
随意依靠在墙壁上,少年眉宇青涩慵懒,“没什么好在意的,反正他们又不会长久。”
妖魔鬼怪没有道德观,随意结亲。
有时次日就能宣告分离。
只图一时欢,又何苦执着长情。
人生在世知足常乐。
妖族把这一观点实行的彻彻底底。
有风吹过,挂在洞府上的铃铛你拢我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喧嚣的婚礼上带来一丝清明。
蚀魇坚持不懈的给裴栖珩倒酒,清澈的眼中挂着意味不明的图谋,一看便知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裴栖珩无奈,拒绝蚀魇的酒,“不能喝了,还要开车。”
“你这就不对了。”蚀魇不买,说的意正言辞,“就是因为要开车,所以才喝多点酒。”
裴栖珩:“……”
他们两个人口中的开车字同而意不同。
少年趴在桌子上,抬起亮晶晶的眼眸,手中举着酒杯,“再喝最后一杯。”
“难不成现在你连和我喝酒都不愿意了……”收完失落的垂下额头,失魂落魄。
裴栖珩无奈,退步接受,一饮而尽。
“我们该回去了。”
他提醒。
这时的他面色如玉,只是染上了点点绯红,凤眼醉醺,懵懂不知。
眼神控制不住微暗了一下,蚀魇带了一抹深意的笑,“那好,我们回去。”
前世不胜酒量,果不其然。
这世还是让他成功得逞。
上前几步,把意识模糊的裴栖珩抱在怀中,垂眸看向他的面孔。
一向清冷无情的眸子微微眯着,嘴唇微张,是前所未有的温情。
手掌在裴栖珩的面孔上摩擦,声音沙哑,“还是喝醉了最乖。”
不像平常,冷漠不禁人情。
“嗯……”
忽然怀中的人皱着眉头嗯了一声,有些难受的睁开眼睛模糊,“你怎么在这,你禁闭还没关完。”
禁闭两个字让蚀魇漆黑的瞳孔更加幽暗,声音很沉质问,“你说什么?”
“去禁闭室,再让我发现我就罚……”
话没说完,抵挡不住困意,浑浑噩噩闭上眼睛。
独留一脸复杂的蚀魇。
眼神一寸寸在裴栖珩脸上流连,贪婪不自知,他喃喃细语,“你在恢复记忆……”
这人居然在渐渐恢复记忆。
可在平时从容淡然,没有透露丝毫。
为什么隐瞒?
眼神阴狠又隐含苦涩,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
不然为什么不说破一切,装作一无所知。
不就是不愿接受一切,想要就这么恍恍惚惚度过这一世。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胆小又无情。”
不愿接受一切苟且偷生,却还贪恋一时之欢。
是不是想和他装模作样就这么相处一世。
可惜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居然会在酒后暴露。
突然一阵巨响,让蚀魇下意识的抱紧裴栖珩。
眼神警惕敏锐抬起,只见其他宾客接二连三
,惊慌失措逃奔。
一时间整个洞府萧轩杂乱,男新郎狐狸精妖娆走过来,脸上带着艳色。
“你居然敢设计我。”
裴栖珩眼神阴冷,浑身上下泄露令人神魂颤抖的气息。
控制不住的身体瑟缩,又像想到什么,强装声势,“这可怪不得我,要怪就怪大人,你得罪了人,我这样也是无奈之举。”
“而且他们对大人并没有杀心,我也算不上狼心狗肺。”
男狐狸精为自己解释,想要挽回余地。
“你什么时候计划的。”忽然另一只穿着喜袍的狐狸精走过来,眼神是纯粹的疑惑。
在这个时候,他依旧挂着一抹笑,温和恬淡。
“为什么不和我提前说一声。”
“这不是事出紧急嘛,事急之下的应对之策。。”
“所以你要毁了我的族长之位?”
温和转为锋利,他声音带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