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魇定定看了裴栖珩急眼,最终不情不愿的点头,不满的嘟囔着,“好吧好吧,你要去也行,我也和你一起去。”
“好。”
“就一次不能再多。”
“好。”
“回来后你要和我再待屋子了一个月。”
裴栖珩:“好……这个不行。”
蚀魇死皮赖脸的叫嚷,“为什么不行,我告诉你我很行,别说一个月了,一年都行。”
裴栖珩:“……”
一只满肚子黄料的食铁兽。
最终蚀魇还是无可奈何的跟着裴栖珩去了白盯那里。
碰巧不巧,他们去时白盯正在举行献祭。
古典的阵法流光四溢,几只妖魔被捆绑在中央,挣扎呻吟,最终眼睁睁的看着生命流逝不见。
等到几只妖怪完全垂下了脑袋,白盯这才收回手指。
他摇着折扇,姿意潇洒回头,桃花吟飞扬,“哟,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
他动作熟练的走过来开玩笑,“毕竟你被这只食铁兽迷惑的看不见其他人了,果然是妖媚祸国。”
“你还在献祭,收手吧。”裴栖珩的话让他的笑意呆滞。
白盯摇着折扇的手一顿,轻轻合住扇子,这时才认认真真观察裴栖珩的样子。
一如既往的一身白袍,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起渐渐镶嵌起了竹子的花纹,耳垂朱砂,面色精致疏离。
唯一与往常不一样的就是带着水润的眼睛。
他明明面色严肃,一本正经,说着不认同的天下大事。
可身上的气息却温润下来,彻骨的冰冷在被融化。
他不经意晃动脖子,露出斑驳的痕迹。
至于是谁留下的,不用问就知道。
手指捏紧手中的扇子,强迫自己镇定,“不用献祭怎么办,难不成我还能任由洪荒破灭,如果不是我,洪荒早在一个月前破灭。”
他逆天而行,强求挽留洪荒即将破败的气运。
他笑盈盈说出心照不宣的真相,“如果我停手洪荒不出半年即将真正破灭,你确定让我停手吗。”
“我就奇怪了,你怎么一直说话说不到重点,什么破灭,不就是没灵力吗。”
蚀魇站在一旁抱着胸,冷言冷语嘲讽,“难不成没了灵力,你们就活不下去了。”
“你是天生魔物,不必灵力滋养,你不懂。”白盯回复。
“哦,那没有了灵力就会死吗?”
白盯:“不会。”
“既然不会,那你为什么这么大惊小怪,主人都说了让你停手。”
“可是没了灵力,洪荒中的神仙都如凡人一样,生老病死,即将走向败落。”
动作自然而然的将裴栖珩拦在怀中,下巴伏在他的肩膀上,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威胁的说,“不愿意停手,我就打到你愿意。”
裴栖珩伸手摸了摸狐假虎威蚀魇的额头,侧目看向白盯,薄唇轻启,“我有办法,你停手就是。”
“你能有什么办法,我查遍古卷,没有一点破解之法。”
“有。”
“怎么会,我居然对此一无所知。”
裴栖珩摸着蚀魇的额头,他犹如一只大狗般黏腻的往他的指尖凑,动作亲热。
两人若无其事的动作,让白盯又是咬了咬牙齿,他压抑着声音,“我在和你聊正事,能不能让他先从这里离开。”
蚀魇抬起头,声音凉凉,“怎么了,谈正事我就不能在这里,你还挺有规矩的。”
裴栖珩又是安抚的摸了摸他,将他心中的怒火压抑住。
“不用,你停手就是,我自由方法,至于具体不便告知。”
裴栖珩将黏在自己身上的蚀魇推开,与他并肩而立。
“我还有事先行告退,记得我的嘱咐。”
他声音轻轻浅浅,不含情感,公事公办。
白盯眼睁睁的看着他与那只魔物并肩离开。
无可奈何,找不到一点理由挽留。
在两人之间,裴栖珩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那只魔物,没有一点思考。
回到家中蚀魇则是絮絮叨叨。
“主人以后减少和他的来往,你看看他都傻了,和他在一起不好。”
眼眶流转,他抬起脸委屈,“而且他对我图谋不轨,主人你就这么放心他吗。”
“应该不会……”裴栖珩迟疑的说。
蚀魇声音变大,低沉的声音撒娇,“可是主任你也看出他对我那么特殊,万一呢,有那么万分之一就很过分了。”
他说完凑到裴栖珩身旁,高大的身体熟练地将裴栖珩笼罩起来。
阴影在眼前降临,裴栖珩安心的呆着他的怀中,思考片刻开口,“好。”
既然如此,还是尽量避开为好。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蚀魇眼底浮现得意,稍纵即逝。
忽然蚀魇又想了一下,发现一件事情。
“你真的有办法阻止洪荒破灭吗,就连我都没有办法,你又如何得到方法的?”
裴栖珩轻轻摇了摇头,“待我昏迷不醒之时,一个解救之法忽然降临心头,万无一失,可以一试。”
蚀魇沉思,“什么方法。”
“没什么,很晚了,我们休息吧。”
裴栖珩技法拙劣的转移话题,左右言他:“我看你似乎很疲惫。”
“是啊,我确实很疲惫,也很累。”
蚀魇靠在裴栖珩耳边咬牙切齿,用犬牙厮磨他的耳垂,留下淡淡的红痕。
他的气声在裴栖珩耳边回荡。
“既然主人都知道我这么累了,是不是应该安慰安慰我。。”
他说着一脸坏笑地拿起裴栖珩的手掌。
气息一瞬间暧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