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荒唐过后,蚀魇眉头紧皱,躺在床上陷入昏睡。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皱得更紧,却无法成功醒来。
裴栖珩叹了口气,低若无声,“怎么会这样……”
荒唐又可笑,又让人束手无策。
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裴栖珩头也不会的离开。
他脚步不停,风尘仆仆,披星戴月回到家中。
推开门里面静默无声,漆黑一片,没有一点烟火气。
裴栖珩打开门,迈着脚一点点走进去。
客厅无人存在。
刘姨也不在。
裴栖珩面色难看,地走向卧室。
里面依旧空无一人。
也没有生活的痕迹。
就好像……
就好像他离开的这段时日,蚀魇根本没有一天待在这里一样。
他到底去哪儿了?
无可奈何之下,裴栖珩只能寻求弥勒佛的帮助。
“啊,蚀魇大人的灵魂碎片不见了,怎么样也找不到!”
弥勒佛愁眉苦脸的,拿出自己的卜算物件。
铜钱在手中流转,卦象令他脸色凝重。
沉默半响,他声音有些纯的开口,“蚀魇大人的灵魂碎片好像消失了。”
“什么意思。”
“颜面上的意思,卦象上没有蚀魇大人灵魂碎片的踪迹,好像就从来没有存在过。”
裴栖珩脸色冰冷,不自觉的缩紧指尖。
忽然弥勒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摸着脑袋说,“啊,是我糊涂了,蚀魇大人的灵魂碎裂,本就不在五界之内,所以我卜算不到他也是理所应当,哈哈哈,大人,要不你好好找找,说不定就在哪里呢。”
裴栖珩:“……感谢。”
就在走之前,弥勒佛惆怅满肚的抱怨。
“你说我这一天天的太难了,天让我做这个,又让我做那个,我到底怎么惹到他了。”
裴栖珩不可置否,声音淡然,“你活该。”
弥勒佛,“……”
果然物物相似。
只有大人和那只魔物越来越像了。
裴栖珩犹如无头苍蝇的到处寻找,凡人身躯的他,晚上不得不陷入睡眠。
卧室里静悄悄,有脚步声悄落无声的走过来,站在那里直直注视了很久。
一双清透的眼睛突然睁开,与蚀魇四目相对。
蚀魇心底一慌,下意识的后退,却被裴栖珩紧紧握住手腕。
他皱着眉头,“为什么躲我。”
“不躲干什么,难不成等着你把我抓回去融了吗?”
看来蚀魇也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裴栖珩声音沉下来。
“必然是成王败寇,一死一生。”
灵魂碎片?
不,他是他自己。
也不知道是物似主人,还是主人似物,两个人都固执的令人头疼。
裴栖珩初入人世,他相信自己以前是蚩尤,但却从不愿接受前是的一点一滴。
这时候两人的固执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如果我非要你们两个都活下来呢”
“不可能,我们只能留下一个。”
这个蚀魇磨着牙齿,但眼睛一片水润,他可怜巴巴的抱怨,“从头到尾和你在一起的人都是我,他就是和你前世有过恩怨,你用得着这么在意他吗。”
灯被打开,他隐匿在黑暗中的面孔完全展露。
他又变成了那副少年模样。
声音清脆,拉着尾音,说的每句话都像撒娇。
“主人,你把他杀了好不好,以后我们就能永远也在一起,他的存在只会阻碍我们的相处。”
果然是一个人,这么相似。
无底魔渊的那个蚀魇几乎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刘姨得知先生回来了,高高兴兴的买菜回家,打开门就看见他们这样对视的场景。
手中掂着菜篮,有些疑惑,“熊猫也回来了啊,你不是说你去办大事了吗。”
她非常艰难的回想,终于恍然大悟般拍了拍手掌,“你说你去办那什么……嗯,杀狗男女,对吧。”
“结果怎么样,有没有把那小三赶走。”
裴栖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