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沉静下来,裴栖珩神色松怔。
见此,蚀魇在阴暗的角落里勾了勾嘴角,再接再厉,“特别是主人你这个朋友,他从开始见我时,就对我特意针对。”
“我什么时候同意见你,就可以针对你了。”白盯委屈。
蚀魇挪着步子,小媳妇委屈的模样,靠在裴栖珩胳膊上,抽泣着告状:“他有,他从一开始就对我偏见。”
“第一次见我时就说我是哑巴,后面还说我找不到妻子,一辈子独身一人。”
老黄历被蚀魇翻了出来。
天地良心,当时他只是随口一说。
万万没想到这只猫小心眼的记了那么长时间。
白盯也很委屈,可没想到面前的少年比他更委屈,抽泣着,“主人,我知道我生于黑暗,可是喜欢上主人也不是我想的。”
“我也不想被别人践踏,被别人指手画脚,一字一句诉说我的不堪。”
“好了。”
裴栖珩打断他,神色莫名的望着肩膀颤抖的蚀魇。
“主人……”
蚀魇抬起一双水润的眼睛。
叹了口气,抬起骨节修长的手指揉了揉面前少年的发丝,嗓音罕见的带着安抚,“别伤心,我没有。”
所有人的偏见厌恶他没有。
在他面前,蚀魇只是蚀魇。
那个他亲手从阴暗的黑洞中抱出来的小团子。
“我……”
白盯张了张嘴,却被裴栖珩打断了,“回去。”
“你相信他?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早就知道这只猫心思不浅。”
“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放肆大胆,他居然敢喜欢你。”
白盯越说越怒火冲心,一时间没察觉激荡心情角落的酸涩。
“我需要?”
裴栖珩看过来,“不知你怎么想,可是我不想别人插手我的一切。”
他轻而易举把白盯划分到别人的界限。
他成了一个罪不可赦的恶人。
除了扯嘴唇,摇着狼狈被后退,他喃喃地语,“好,既然你已经有了决断,那我这个别人就不插手你的事了。”
说完毫不留情直接在原地消失不见,不留一点气息。
少年的眉眼在阴暗的角落露出笑,在一片光明中依旧委屈。
“主人,他为什么这样,我好害怕。”
裴栖珩从一片复杂中收敛心情,听见面色带着疑问,“害怕什么?”
“我害怕还会有人坚持不懈的拆散我们,他们一个个都这个想法。”
裴栖珩下一世开口:“不会,他们不……”
话说的一半戛然而止,裴栖珩恍然发现自己被绕了进去。
居然在默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知道这是蚀魇的语言陷阱。
还是蚀魇心中本来就默认的事。
也许在蚀魇心中,裴栖珩已经属于他。
他们的关系只是现状。
未来裴栖珩一定会只属于他一个人。
“怎么了,主人,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什么?”裴栖珩垂下眉眼询问。
少年委屈巴巴,理所应当回答,“当然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脸上有一瞬间的裂纹,裴栖珩问,“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刚刚你说的那些话,难道不是同意的姿态吗?”蚀魇不可置信,伤心欲绝。
裴栖珩陷入了沉默。
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