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波光粼粼的视线看过来,里面幽深一片似是回味那时的感觉。
顽固不灵。
裴栖珩指尖泛起灵力,毫不犹豫把画卷毁得粉碎。
粉末在空气中飘荡,落入一只苍白的手掌,蚀魇可惜,“好不容易才画的,怎么就这么给毁了呢。”
“别画这些。”
裴栖珩皱着眉头,“实为不雅。”
“两幅画,一副唯我的意象,一副是现实,哪里不雅,主人从头到尾都是雅。”
视线一次次从裴栖珩身上掠过,眼中占有欲浓浓泄露出来。
他勾着唇角轻轻摇着头,“主人喜欢撕也没事,我下次画幅是更好看的。
顽固不灵。
裴栖珩摇头拒绝,“再有下次不必进房。”
“那可就是为难我了。”
他深沉的嗓音轻飘飘,手指摸向裴栖珩的头发,一点点滑下来,不厌其烦重复着动作。
动作轻柔,好似在玩什么新奇的东西。
裴栖珩掀起眼皮,任由动作。
“以后不要画了。”
“可是为什么,主人不喜欢吗。”
想起那几幅大胆的春宫图,裴栖珩轻轻扯了扯嘴角。
要是喜欢就怪了。
于是轻轻点头,“嗯。”
“主人不喜欢啊……我可是很喜欢的,真是太可惜。”
“不过没关系,既然主人不喜欢,那全部毁掉。”
他眼中含笑动作,随意将画卷全部消灭。
裴栖珩悄无声息,但心底松了口气,下一刻听见男人含笑的声音,“没关系,我只是把场景画在图上,又不是遗忘。”
“只要我想,主人的各种动作都能信手拈来,栩栩如生。”
裴栖珩:“……”
幻境无岁月,为了给蚀魇休养生息,不知不觉间他们在结界里待了数年。
在并肩走出结界,已经物是人非。
洪荒似乎正走向衰落,气息中的灵力大不如以前,还在一点一滴消失。
裴栖珩皱着眉头低语,“怎么回事?”
“盛极必衰,这样的走向是必然,主人不必忧虑。”
一身黑的男人站在那里,袖口镶着金丝边,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当然,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活该而已。”
忽然有脚步声,愈行愈近,停在了裴栖珩身旁,回眸看见了白盯那张熟悉的脸。
他似忘记了所有争执矛盾,扬着桃花眼,意气风发的模样,“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裴栖珩轻轻点头。
“当时我把解药给你,还以为你很快就能出来,没想到你居然在里面待了那么多年。”
动作优雅的摇着折扇,一派感慨。
站在一旁的蚀魇轻轻笑了一声,里面都是阴森。
白盯眼神警惕,下意识的环顾四周。
冷风就在一瞬间顷刻来袭,白盯站在其中,被吹衣袍飞舞。
整个人都渺小无比。
白盯颤颤巍巍失动法力将冷风消失,咬牙切齿质问 “你干什么。”
“我这可是为你着想,你怎么还凶。”
男人委屈地缩了缩肩膀,大拢着眼皮躲在裴栖珩身后,声音抱怨着说,“我看他的扇子摇啊摇,以为他热给他吹的凉风。”
“没想到好心被当成驴肝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