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魇眼中含笑,翘首以待裴栖珩的反应。
谁知他垂眸看了几秒,竟慢条斯理收起来。
全过程没有一丝异样。
“哎呀,怎么都变成你的了。”
他装模作样大惊小怪,拿起画卷夸张的感叹,“化画技精湛,无人可敌,也就只有主人可以与之用二。”
裴栖珩:“……这些不是你画的吗?”
蚀魇顿了一下,语气流畅自然,轻轻点头,拿起手中的画卷,“是我,主人你怎么知道。”
“没有人能进这里。”他言简意赅解释。
“失策了,本想给主人一个惊喜,没想到我的小把戏一眼被主人看穿。”
他侧着脸,露出一双漆黑的深沉却熠熠生辉的眼睛,里面富含深情。
裴栖珩轻轻咳了一声不自然侧目,避开这抹复杂的事情。
“我将主人的面孔熟记心头,轻而易举就能画出主人各种姿态,但是我最满意的还是这幅画。”
动作不快不慢,犹如庭中漫步,轻轻打开一副画卷。
裴栖珩的余光瞥了一眼,神色突变。
这些画卷大多数都是他的画像。
而蚀魇手中拿的这幅更加逼真,栩栩如生,只是上面的人物衣袍凌乱凌乱。
躺在床上眼眶红润,嘴唇微张,甚至有些模糊,从纸张望过来似是渴求的模样。
不出所料,这是那晚他中药后的模样。
没想到蚀魇将场景画了下来,裴栖珩咬牙切齿斥责,“简简直胡闹。”
“哪里胡闹?难道不好看吗,我觉得所有画卷中就这幅最好看。”
蚀魇死不悔改,笑意满满。
竟拿起画卷在自己面前仔细观摩。
看毕后对比了一下裴栖珩。
声音又有感慨,“主人真好看。”
“毁掉。”裴栖珩下命令。
蚀魇感慨的摇了摇头,“主人,这只是我们的闺房之乐 情趣而已,何必那么苛责。”
裴栖珩:“我说毁掉。”
蚀魇:“不行,我好不容易画的,你不在时,我就要搂着他睡觉。”
裴栖珩:“……别胡闹。”
裴栖珩态度不容置疑,蚀魇犹犹豫豫,最终抱着画图后退几步,警惕地缩着肩膀,“不行,我的。”
他有种异样的坚持。
这是那晚过后他画下的,发生的时候,他犹如在梦境中恍恍惚惚。
只有这幅画像是真实的。
在提醒着他,所有的事情都是真实的存在。
“为什么要留着?”
裴栖珩似疑惑。
忽然他随手打开一幅挂卷,恢复淡然的脸又一次出现变化。
本以为那副春宫图只是唯一。
没想到却是其一。
裴栖珩拿着自己动作更加放肆的图冷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蚀魇手中的那幅暂且可以称为实画,是他神志不清的模样。
可是裴栖珩手中已经不能称为现实了。
他穿着从来没有穿过的衣袍,动作大胆毫无顾忌,清冷淡然的瞳孔充满水润,就那么诱惑的望过来。
“哎,主人你怎么这么厉害,一翻就翻到了这幅。”
蚀魇抢过画卷,正经解释,“这是我夜晚思念主人夜不能寐的时候画的,是不是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