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栖珩质问,“你认为这些都是大惊小怪的小事?”
白盯回答,“当然,我只是给他下药,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难道这不是小事吗。”
“解药给我。”
闭了下眼睛。
裴栖珩忽视他轻视的话。
他以为自己和白盯相处多年,对方不说,深知他也算有几分了解。
没想到居然这么擅自主张。
轻蔑好像染进了白盯的骨子,他仇视蚀魇,却又看不起他。
真是是矛盾又可笑。
忽然有风吹过,白盯扔出解药,顺着风递到裴栖珩手中。
“好了,解药给你,快去救你家猫吧。”
他摇着折扇,姿态清闲,桃花眼里含笑多情。
白盯又是那种熟稔的态度。
好似回到了他们最初没有一点矛盾的模样。
可惜物是人非。
镜子破了不能修复。
淡了就是淡了。
直接捏着解药,裴栖珩抬眸,思考片刻,最终开口,“这些事情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可是我并不想别人多管闲事。”
“那我是别人吗?”
“除我之外都是别人,而你们一个个正义凛然,好似将它毁灭,就能拯救苍生一般。”
“可是你们办不到,却仗着我是他的软肋堂而皇之威胁他。”
天生魔物又怎么会是这些神仙能够轻易打败的。
那只猫在裴栖珩面前装模作样,假惺惺伪装。
可是实力存在,裴栖珩轻而易举就能感知。
只是不愿意说出。
任由这只猫。一直行驶他的小心思。
这暗中的放纵,从一开始就被裴栖珩践行的确确实实。
到后面顺其自然。
习惯了。
像是染进骨子里的动作。
别开视线,裴栖珩劝了最后一句话,“别执迷不悟,好自为之。”
裴栖珩走后,白盯有些茫然的呆呆站在原地,动作木讷的放下拿钱桌子上的酒杯。
“执迷不悟,好自为之……”
到头来不过得到这四个字。
忽然有一阵黑风袭来,一身黑衣的男人半跪在他的面前,仰着头,“主人,别伤心,他不值得。”
“你不懂。”
“我怎么会不懂,我知道主人对……”
蛟龙说的一半声音戛然而止,半恍惚的想起白盯对自己的心思丝毫不知。
他现在只以为自己是对好友的关心过度。
却被好心当成驴肝肺。
抿了抿嘴唇,仰着脸,里面都是仰望尊敬,“主人对蚩尤大人一片赤诚,你们多年感情,相信未来大人一定会理解您。”
“别哄我了,那人现在已经被鬼迷心窍,呵,那只魔物果然实力强横。”
他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一字一句顿,“魔物没一个好东西。”
忽然气息一顿,一下视线望向了半跪着臣服姿态的蛟龙。
回想着说,“我记得你似乎也算是魔物中的一员。”
蛟龙踩踩不安,小心翼翼回答,“是的,主人,但我绝不会和那只魔鬼一样,我将永远效忠您。”
“这可是你说的。”
蛟龙看见自己的主人轻笑一下,紧接着感觉下巴被抬起,白盯凑到他的眼前,声音暧昧的疑问,“难不成魔物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
“既然如此,那我试试。”
蚀魇躲在结界里,百无聊赖,等待裴栖珩回来。
感觉到一抹深入到骨髓的气息,眼睛一亮,站在结界入口等待。
裴栖珩刚走进结界就看见翘首以待的男人。
他急匆匆的扑过来,长手长脚老老实实将裴栖珩抱住,低沉的声音抱怨,“主人你去干什么了,当初答应陪我好好闭关,现在又要言而无信。”
“我去给你找解药了,喝了。”
他将解药拿出来,放在蚀魇的手掌。
蚀魇拿起,在阳光下仔细观摩,眯起一双狭长的眸子,“解药?所以说我前段时间的异状不是突然情况,而是被人算计了。”
“你从哪得来的。”
蚀魇声音浮在裴栖珩耳边,嗓音磁性低问。
裴栖珩不自然的侧开脸庞,声音一如既往淡然,“别问那么多,先喝解药。”
“好,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他笑了一声,当着男人的面把解药一饮而尽。
结界中的模样与竹楼别无二致,精致刻画。
喝完解药的蚀魇姿态懒洋洋,手掌撑着下巴,靠在桌子旁,眼神一眨不眨的望着裴栖珩的动作。
里面全是渴求。
炽热的目光让裴栖珩不自然撇开视线,他欲盖弥彰般咳了嗽一声,忽然手指一扯扯到了画卷。
是他曾经给蚀魇画的那几百张。
手指捏起画卷轻轻展开里面的画面展现眼前。
熟悉的话画景消失不见,其实带着的是他的面孔。
或坐或笑,活动或睡,各种各样的姿态被栩栩如生的画境画卷里面。
里面的东西怎么变了。
裴栖珩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