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苦口婆心地教育了裴栖珩一遍,随后怀揣着满心的复杂离开。
裴栖珩用手揉了揉眉心,又重新躺在了床上。
可是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窗户砰的一下被突然打开。
外面阴暗一片狂风吹进屋子,掀起窗帘。
有一个人跳进来,手中掂着酒瓶,身上弥漫着酒气,姿态醉醺醺。
“我来了,栖珩,来,今天陪我喝酒。”
在迷蒙的灯光之下,裴栖珩看清楚了,白盯此刻全部样子。
原本一双丰神俊朗的桃花眼,现在变得颓废无比,浑身散发着酒气,面容沧桑疲惫。
可是嘴角却挂着笑,他冲着裴栖珩道,“快来,下来陪我喝酒,大好时光没有酒怎么能行。”
裴栖珩沉默了一些,下了床静默无声的接过他的酒。
轻轻地饮了一口。
而白盯喝酒的动作更加肆无忌惮。
一杯一杯接连不停。
不,他这不是喝酒,他是在灌酒。
世人皆道醉酒能蒙蔽一切。
可裴栖珩深有体会。
酒是不能,可自己内心能。
自我欺骗是人的惯性。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黄饮烈酒的白盯,这才幽幽开口。
“你说这是不是报应,当初我狼心狗肺,现在幡然醒悟,却还是不能弥补。”
他自嘲地喝了一杯酒,笑着说,“当时不知愁滋味,肆无忌惮,就是依仗着他不敢离开,现在心境变化,也体会到了他那时的感觉。”
可能就是这么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一颗真心奉上。
然后眼睁睁又无可奈何的看着真心被摔到地上。
又一次重蹈覆辙。
“是因为你的坐骑?”
“是啊,我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他随意的瘫在地上,一张多情的脸上都是狼狈,手指一点点在酒瓶上划过。
现代的文字映入眼中。
“喝一次酒,醉一次情。”
“可是喝酒好像也没用,那些所有的一切都被我清晰异常的记在脑海之中。”
“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啊,我有事,我有大事。”
接下来白盯用着他微醺的声音,讲述这段时间的过往。
在和蛟龙的相处中,他慢慢察觉到自己的隐藏在海底的心意,也开始若有若无和他接触。
两人关系渐渐转好,可是就在前不久,裴栖珩忽然告知。
这条蛟龙就是所有提线木偶的罪魁祸首。
他在背着所有人制作这一诡术。
刚开始时,白盯感觉到的是满满的荒料。
可又在心底给自己的坐骑找理由。
“当时我觉得他可能只是随便的一个兴趣,而攻击蚀魇也只是当初他们之间的矛盾,我还真是太小看他。”
白盯慢慢的说,“他不是,他是为了制造另一个我。”
这一句话由于霹雳一样跳入裴栖珩的心脏。
而接下来白盯又说了一句令人不可置信的话。
“就连当初蚀魇心底下的引发他魔力动乱的药,也是他给我的,我想起来了,我全部都想起来。”
他颓废的低笑,脸上弧度依旧不变,可是却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真正的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