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句,声音惶恐不安,“是我的。”
裴栖珩垂下眼帘。
少年这副样子毫无疑问就是曾经受到了刺激。
而那个刺激他的人。
就是他每句都挂在嘴上的蚩尤。
复杂的心绪流淌。
裴栖珩轻轻笑了一声,他抬头开口,声音有些轻,“好,我送给你的。”
“不会要走。”
蚀魇如获珍宝,眼底是沉沉的情绪,把毫无准备的裴栖珩一把抱在怀中。
下把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刺破空气传入耳中。
“主人,你记得说话算话。”
毕竟前车之鉴太多。
他不敢相信。
又不得相信。
自这天过后,蚀魇就肉眼可见的黏人起来。
步步跟随,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当裴栖珩的挂件。
“别跟了。”
裴栖珩回头望向紧跟不舍的蚀魇。
他们近在咫尺,闻言少年委屈地低下额头,墨发盖住精致的眼睛,可怜兮兮。
他没有言语。
却让裴栖珩有些溃不可击,无奈摇头:“这次别跟,我去厕所。”
“为什么我不能和你一起去?”
少年满脸无辜,似是诚恳发问。
裴栖珩:“……你去干什么?”
“主人是去干什么,我也是去干什么。”
蚀魇胡搅蛮缠,声音暧昧的靠在裴栖珩耳边,“还还可以帮主人解决其他需求。
裴栖珩:“……”
“……不用了。”
蚀魇恋恋不舍的看着裴栖珩进了厕所。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生离死别。
永不相见。
出来时就看见蚀魇这幅眼巴巴的场景,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过来。
好像一移开视线,裴栖珩就会原地消失不见。
裴栖珩坐在窗旁,黑衣白裤,面容精致疏离,一双凤眸里都是清冷的瞳孔,嘴角有一道浅淡的弧度。
忽然他抬头满心无奈,“能不能别看我。”
“为什么,难不成现在主人看一眼还要收费了?”
笑嘤嘤地靠在桌子上,少年颜笑嫣嫣,眸子眯起,“如果这样的话,我多拿点钱,主人是不是可以让我看看其他的东西。”
视线一寸寸在裴栖珩身上侵略,嘴角意犹未尽。
收回视线,骨节如玉的手指握着笔尖,在纸上留下流畅的笔记。
算了,这只猫一向蛮横无理。
说也说不通。
裴栖珩的无奈退让收于眼中,少年眼角泛着丝丝得意。
气氛安谧,蚀魇靠在一旁,眼神贪婪的一点点将裴栖珩收于眼中。
忽然感觉到自己肩膀上一重,抬头就见少年压在自己的背上。
有种果然如此的无奈感。
“怎么了。”
“唔,前段时间有只狐狸精邀请我们去参加他的婚礼,他说主人你同意了。”
边说着将自己的脸颊凑在裴栖珩的脖间,皮肤摩擦,都是依赖占有欲。
“好像就是这几天,主人,你要去吗。”
裴栖珩也想起了那天的乌龙。
“那天他来找过我?”
“找没找过你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他已经有了老婆,不会也不敢对你有非分之想。”
说起这件事时,蚀魇依旧恨得牙痒痒。
前世裴栖珩身旁就一堆蝶飞蜂舞,接二连三的人和他抢。
没想到这一世也不遑多让。
“嗯。”
裴栖珩轻轻点头。
忽然感觉到颈部有着温柔的触感。
回头就看见少年一点点舔舐着他的脖子。
像是遇到了什么绝世美食。
眼中满满贪婪放肆。
“别舔……”
裴栖珩拒绝。
蚀魇习以为常,并不以为意。
从一开始对他的亲密裴栖珩都拒而对之。
可每次都无功而返。
渐渐习惯,也就随他而去。
毕竟在他心中。
自己可能就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宠物。
毫无意义的存在。
眼底浮现冰冷,嘴角扬起弧度。
那又怎么样。
那些蝼蚁已经不复存在,现在只有他还在裴栖珩身旁。
他才是永永远远的胜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