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
裴栖珩带着这只死性不改的猫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他坐在那里,骨节敲击桌面,掀起眼皮轻轻浅浅,“你很饿?”
“饿,那主人你要喂饱我吗?
他吊儿郎当左右言他。
浑身无骨的靠在墙壁上,动作懒洋洋,扬着眉头,神采飞扬,“当然主人如果你会这样想我也是可以的。”
裴栖珩:“……”
“……以后不要乱看房子。”
蚀魇坐在裴栖珩的身旁,眨动睫毛长翘下的眼睛,一派无辜可怜,“为什么,难不成主人你嫌弃我。”
“别别乱换概念。
“这这明明是一样的概念。蚀魇强调。
经过多次教导,他依旧我行我素。
无可奈何之下,裴栖珩只能把房子的屋顶换成了金属。
谁知道他依旧照啃不误。
房顶莫名其妙缺失,已经在公司成了一个灵异事迹。
公司员工人人胆战心惊。
一天房子又一次有了破损。
有缕缕暖阳斜射进来,站在下方,抬头可以仰望天空。
下方一个少年逆着阳光站在那里,夕阳给他打下一抹神圣的光环。
他侧目回眸,露出一张精致的侧脸。
工作中其他员工愣了一下。
忽然只见他一笑。
露出完美的8颗牙齿。
员工们:“……”
裴栖珩一如既往的匆匆来到公司,直奔房顶。
打开门果不其然看见那只猫作为罪魁祸首光明正大的站在那。
肆无忌惮,毫无畏惧,似乎还有点洋洋得意。
又看见了他那笑。
裴栖珩的额头更痛了。
他伸手命令,“过来。”
少年立马合住了嘴,乖乖巧巧迈着小碎步走过,垂着头。
一副小天使的模样。
“你们先走。”
“好的,总裁。”
众人纷纷点头,磨磨唧唧的从这里离开。
走之前眼神八卦的留了一个视线。
只见总裁敲了敲那位祸国殃民少年的额头。
他们心里一紧。
难不成这位妖妃即将退位?
大门却在他们想入非非的时候关闭。
裴栖珩敲了敲少年的头,郑重一场嘱咐,“别惹是生非,他们都是普通人。”
现在对于公司的诡异行为,不少人已经心底升起狐疑。
他们议论纷纷,情况屡禁不止。
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产生联想。
毕竟蚀魇在很久之前和其他妖怪有个争斗。
那些奇形怪状的人的到来。
已经让公司不那么社会主义了。
蚀魇听话的点头,眉眼弯弯,“我知道了,主人。”
一听就知道他没放在心中。
又准备敷衍了事。
裴栖珩不准备放纵,又敲了敲他的额头。
有些响。
面前的少年立即捂住自己的额头,眼眶微红,委屈巴巴,“你打我干什么。”
“不打不长记性。”
“我都说我记住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相信。”
裴栖珩坦然,“是的。”
蚀魇:“……”
想了想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
有些心虚的想。
好吧。
从以前他做的那些事看,他确实不值得相信。
可是这并不是主人不相信他的理由,于是挺直胸膛,理直气壮,“就算我不值得相信,你也不能说出来。”
“你这多伤我的自尊心。”
第三
最后忍无可忍的裴栖珩把蚀魇在家里圈禁了几天。
他表面上乖巧听话,却在几天之后逃脱束缚,抛弃弱的可怜的结界,在房子里消失不见。
裴栖珩回来时就看见一片狼藉的屋子。
“刘姨,他呢?”
“哎,先生你叫我。”
刘姨用围巾擦着手上的水渍,急匆匆从厨房出来。
走到裴栖珩面前开口,“您是蚀魇那孩子吗?他今天说要出去玩,也不知道去哪了。”
裴栖珩轻轻点头,忽然听到蚀魇两个字攥住了他,迟疑的询问,“刘姨,你为什么要叫他蚀魇?”
“这也怪先生先生你也是,他来了那么长时间,你也不给我介绍他的名字,我看他那么爱吃竹子,给他起了个小名。”
刘姨抱怨。
裴栖珩:“……”
那还真是巧。
刘怡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疑惑的说,“话说那孩子平时也没那么老老实实待家里,这几天是怎么回事。”
“不会……不愧是先生,您把他囚禁在家里了吧?!!!”他想想到什么不可置信。
裴栖珩嘴角抽搐,浅淡的表情看不出身彩。
不等裴栖珩反驳刘姨自言自说,“我说呢,原来是这样。”
他摇着头眼神指责的看了裴栖珩一眼,又想到自己的身份。
只能埋下一肚子的话,愤愤不甘离开。
裴栖珩:“……”
“还挺会收买人的。”
寥寥数日就将从小照顾她到大的阿姨蛊惑了。
唯恐他在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裴栖珩立即寻着他的气息来到了他的地点。
来到一座高耸的建筑,望着上面保险公司的字眼,沉默几秒走了进去。
里面立即有人热情迎过来,语气亲热熟稔:“先生您是要办保险吗?是人生险车险还是事业险。”
裴栖珩:“……不是,我找人。”
“那您找谁?”
“他找我。”
友谊少年从旁边里出来,眉眼带笑,嘴角微勾。
却让面前的保险员满头虚汗,他用手背不断的擦汗,干笑着说,“哈哈哈……原来是您的朋友,他是来找您的吗,您现在要离开?”
“哦,是。”蚀魇点头。
上前光明正大的牵住裴栖珩的手,
他和裴栖珩身形一样高,两人并肩而立。
保险员一脸迫不及待的说,“既然如此,那您快回去吧。”
“啊……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您有事情忙,就可以先离开。”保险业惶恐不安的补充。
很明显。
蚀魇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于是侧目眼神询问。
蚀魇得意地又扬了扬眉头,嘴唇勾了起来,“主人,我给你赚钱了。”
“什么钱?”
“意外保险。”
裴栖珩:“???”
第三。
最后蚀魇从旁边拿来一份文件,递给裴栖珩。
裴栖珩修成的手指轻轻翻动,看懂里面的内容后微微摇头。
“我还以为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是吧,我们公司的楼顶频频缺失,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能不买保险,这不,有保险才有保障。”
蚀魇有模有样的点头。
裴栖珩:“……”
窗外有冷淡的风吹过,保险员面色苍白满头虚。
不出所料这笔赔偿款巨大。
蚀魇看见他冷呵呵一声,出口嘲讽,“你们人力公司的保险公司真狡诈,我上次来居然还不给我,非要我使用正当手段。”
他的正当手段,裴栖珩不清楚是什么也不想知道。
点头向保险员示意,拉着面容喜滋滋的蚀魇离开。
蚀魇回到家,坐在小板凳上乖巧的点从银行卡取来的钱。
“一百,两百,三百……五万,四十万,三百万……一千五百万……”
裴栖珩挺下手中的工资,他看了看蚀魇身边的钱币。
思索片刻,从脑子里找到形容词,“你是不是数错。”
蚀魇周围明显围了满呼呼的一钱币。
但看体积大概几百万。
怎么可能上千万。
蚀魇抬头疑惑,“没有啊,他们告诉我有5,000万。”
说完喜滋滋的告诉裴栖珩,“等我点好钱,我给你买礼物,买你们人类世界最昂贵的礼物。”
少年坐在一堆田中,反而更不染世俗,他扬着眉头,眉眼弯弯冲着裴栖珩笑。
眼中是一片对礼物的期盼。
裴栖珩收回了自己的话。
他给忘了,前世他好像并没有交给这只猫大额数字。
也就是说。
蚀魇是个数学文盲。
不知道自己是文盲的,蚀魇沾沾自喜。
于是几日后裴栖珩接二连三的收到蚀魇送的礼物。
都价格不菲,金碧辉煌,看起来高大上。
裴栖珩拥有的这些数不胜数,依旧淡淡接下,对于蚀魇的询问轻轻点,“喜欢。”
蚀魇易高兴,于是更加过分。
裴栖珩次日望着破了一半的房顶陷入沉默。
他觉得他可以不喜欢那些东西。
后面渐渐发现裴栖珩对自己做的那些东西并没有特大的喜欢,蚀魇鱼是哼哼唧唧的询问原因。
“你不喜欢这个,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我想送给你喜欢的东西。”
少年扬着脸,瞳孔漆黑而又清浅,里面只有裴栖珩一人。
裴栖珩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电脑,轻轻摆手。
“过来。”
蚀魇鱼是屁颠儿屁颠的走过去,趴在裴栖珩的身上。
“主人,你叫我啊。”
刚打开门的刘怡默默关掉了。
算了,先生又在和那个孩子叫些莫名其妙的称呼。
他这个老阿姨去了也不合适。
他以为自己来的悄无声息,只是屋子里的两人都一清二楚。
裴栖珩习以为常,低头轻轻摸了摸手下少年的头发。
“不用为我操劳这些我并不需要。”
“那你需要什么。”
少年睁蚀魇高兴扬起眉眼,鼻尖凑在裴栖珩脖间,像只大狗似的闻它的气味。
脖子掂一只毛茸茸的脑袋到处回荡,裴栖珩不自然地回避。
“闻什么。”
“我我的味道。”
“什么?”裴栖珩疑惑。
蚀魇心满意足,用手撩起裴栖珩的发丝,随意的把玩着,“主人身上现在统统都有,都是我的味道。
裴栖珩:“……不要随便咬人。”
“没事,你放心,我没病。”蚀魇一本正经保证。
裴栖珩:“……”
狐狸抬起眼帘,就看见他们这副打情骂俏的场景。
刚醒过来恨不得立即再次昏睡过去。
蚀魇余光一瞥,瞥到她已经睁开的眼睛。
绕过裴栖珩走过来,垂目俯视他。
狐狸瘫在地上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这只食铁兽要干什么。
“你是不是和白盯是一伙的。”
所料未及的梦幻,让狐狸愣了一下,眼中有着迷糊。
什么意思?
下一秒只见蚀魇深邃的眉眼里都是害怕,他装模作样假惺惺的说,“你想对我图谋不轨,如果你们两个是一伙的,那他是不是也一样。
即使没化成人形,胡玫也能感觉自己瘦型的脸被气绿了。
简直胡言乱语。
想了两秒言语确凿的肯定,“就是这样,主人,你觉得呢。”
听见他这么问,裴栖珩一本正经的开始回想。
觉着在往昔的回忆中确实有蛛丝马迹。
白盯从一开始见到蚀魇时就对他态度“特殊”。
也许可能是这个原因。
看着大人好似信以为真,狐狸在暗中不停的磨爪子。
此仇不报非魔物。
“你看他的眼神,那么凶,对我虎视眈眈。”
他缩了缩肩膀,降入往常一般窜进裴栖珩怀中,却发现自己身形高大。
已是成人的姿态。
只是停顿一秒,下课若无其事的身形缩小,没皮没脸的说在裴栖珩怀中寻求安慰。
“主人~”
少年宽大的衣服松松垮垮搭在身上,更显得他身形娇小,眉目精致。
他张着嘴唇娇生娇气发气,漆黑的瞳孔一片水润。
狐狸气的磨牙。
这个小贱人。
裴栖珩垂下眼帘看向自己怀中满是依赖的少年,台子指尖抚摸她的发丝,清冷淡然的声音加温柔,“别怕。”
一场小插曲像刚才的凝重全部消散。
这只心机莫测的食铁兽在污蔑的同时获得了裴栖珩的怜惜。
一气呵成,动作自然。
明明真像就摆在眼前,可南哲就像被一叶障目。
眼中只有这只心机猫。
从来没有看见过其他人。
“大人,他这是污蔑,纯属的污蔑。”
狐狸站起身为自己辩解,“我和皇帝大人根本没有一点关,我们根本没有对他有一点启发,胡言乱语。”
“是吗,可是上次是怎么回事,不是你亲口承认的吗。”
蚀魇从裴栖珩怀中露出一双眼,低着声音问,“难不成真的是我记错了,你从来没有对我图谋不轨。”
“白盯对待我的态度也没有一点特殊。”
“你们都是无辜的,是我污蔑你们?”
第三。
他一年赚好福,卑微的质问,把狐狸问得哑然无语。
不甘心的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辩驳。
一时间气的七窍生烟。
“你!”
“我什么,当时的事情都已经证据确凿,你狡辩也没什么。”
少年可怜兮兮的将自己缩进出团,卷缩在裴栖珩怀中。
“就是可怜我被你这样对待,还要被反打一耙。”
“不过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我一向宽容大度。”
宽容大度4个字被他说的正义凛然,并且深以为然。
“这件事就此揭过,你没事就先走吧。”
他客客气气送客。
“凭什么?”
“你的以命相救主任已经还回来了,难不成你还想死皮赖脸赖着不走。”
蚀魇声音温软,眼神凉飕飕,柔弱可欺的待在裴栖珩怀里。
“就对我这么痴迷吗?”
狐狸:“……”
他走,他走还不行吗。
用得着这么恶心她。
狐狸咬牙切齿下决心,从桌子上跳下来,走之前恋恋不舍地回望裴栖珩一眼。
“大人,就此一别不知道何日相见,能送我个东西纪念吗?”
“能。”
蚀魇率先替裴栖珩开口,站出身,在身上摸来摸去。
“终于找到了,既然你那么想要,那这个东西就给你了。”
少年手中拿着一个黑白毛绒,用着一只银钗串起。
“这是……这是……”
“不用谢,外面的人想要我的麻烦还拿不到,拉回去你就好好珍藏。”
他慷慨大方的模样,把毛发直接塞进了狐狸嘴中。
被迫叼着情敌毛发的胡玫僵住了。
木讷的摇头,呸的一声把毛团吐出来。
像是吃到了什么脏东西。
蚀魇又伤心了,“为什么这么对待我的毛发,你是不是嫌弃我,果然就算是魔物一族也看不起我。”
胡玫:“……你无耻。”
倒是一旁一直没动作的裴栖珩,轻轻做了一下眉头,他掀起眼皮不赞同,“不要乱送。”
“没关系,我还有很多。”
蚀魇不以为然,然后兴高采烈冲着裴栖珩炫耀,“主任你要吗,我还有好多。”
目光一点点上移,停留在裴栖珩黑白头饰上。
观摩了两秒开口,“这个不好看了,我再做个新的。”
“不用,这个很好。”
裴栖珩语句顿了一下,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开口,“别乱送自己的东西。”
少年眼波流转,相想清楚前因后果。
面上一副了然的模样,“我明白主任,你放心,以后的东西都只给主任。”
“绝对不会让其他人沾染半分。”
他指了指在地上发着怒气的胡玫,声音轻飘飘,“他一直对我图谋不轨,给他的东西当然不是我的。”
“是以前来我们家那只食铁兽的,哦,就是被春神献祭的那只妖王。”
胡玫化身人形,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字一顿,“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谢,不用谢,毕竟那也算是我同族的遗物,你好好保留。”
他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殷勤的嘱咐。
好像自己是一位多么爱护同族的人。
“以后他的遗物就永永远远属于你了”
狐狸气的整张脸都绿了,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死妖怪的气息。
少年的衣服松垮的搭在身上,忽然他手不经意一动,露出大片的肌肤。
男主视线移过去,停顿几秒,给他整顿衣料。
“怎么突然变小了?”
“啊,灵力突然不够了,我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
他解释。
还不是你这个人喜欢这个样子。
他们动作密不可分,好像经历万千。
狐狸磨了磨牙齿,不甘心的悄无声息离开。
他怕再呆下去会有想杀人的冲动。开一双漆黑的瞳,满是固执的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裴栖珩手指钝了一下,恢复正常,淡淡的回想一下。
他似乎并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
从前世到现在,兴趣。亲情。
如果说特别喜欢的东西。
似乎也有一个。
裴栖珩将少年抱在怀里,两人面面对视,瞳孔相对。
裴栖珩听见自己认真的声音,对着少年一字一句陈述事实 “我喜欢你。”
城市中心车水马龙,人潮拥挤,现代化建设完善。
而在一对高耸的建筑之中,有一场队正在万众瞩目之下进行。
田芳是几只虎虎生威的老虎,油光滑亮,姿态雄武,只是胸口系着一只大黄花。
而身后是数不胜数的豪车,上面车棚打开,里面露出各种珠光璀璨的宝石。
一时间所有路人都被这奇异的场景吸引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有表演。”
有人猜测着互相询问。
“不不会吧,这里好像没有一辆车,表演也不会清理路人吧。
有人摇头否认。
忽然人群中又升起一片喧哗。
“你们看,有蚀魇,是蚀魇……”
“真真的是蚀魇!
喧闹的声音沸腾起来,路人一个个踮起脚尖望向前方。
果不其然,在一队冗长的车马后面一只蚀魇光明正大的站在那。
是一只成年蚀魇。
他姿态高大,是人们从未见过的身高,足足比普通动物园高了几倍。
整个蚀魇黑白毛茸茸一团,从后面看圆滚滚,只是一靠近他就控制不住的心生畏惧。
“我的天啊,这哪来那么大的蚀魇。”
“不不知道啊,我活了这么大,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蚀魇。
“这这到底是谁搞了这么大的阵仗,要干什么?
半小时后,裴栖珩看着这喧闹的阵仗陷入沉默。
几人高的蚀魇丝毫不知,喜滋滋的抱着自己的爪子向裴栖珩爬过来。
于是万众瞩目之下……
培训公司人人为之畏惧的总裁就被这只蚀魇光明正大肆无忌惮地抱进怀中。
也许是绒毛太长。
裴栖珩整个人都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只是蚀魇刚心满意足一会,就被一道强大的力道打了爪子,他委屈巴巴地抱着自己的手。
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放开裴栖珩,垂下湿漉漉圆滚滚的眼睛,“你打我干什么。”
裴栖珩轻轻咳了一声,示意他现在还在众人的眼皮底下。
“为什么打我。”蚀魇没看懂,不依不挠。
他满怀期待地带着自己的聘礼来求妻。
却被自己未来的妻打了一爪子。
太委屈了。
蚀魇口吐人,言令在场所有的人心神震惊,瞳孔紧缩不可置信地看过来。
蚀魇……
蚀魇会说话了!!!
他成精了!
蚀魇转头看向这帮大惊小怪的凡人,原本清脆的少年音转为磁性低沉,里面都是威压。
“滚。”
目瞪口呆的众人,赶紧退散,却突然发现,一直没有动静的总裁手指轻轻挥了一下。
围观的人只感觉脑子里恍恍惚惚,渐渐的控制不住疲惫,陷入昏睡。
“好了,主人,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你快来看我的礼物。”
他邀赏的伸过脑袋,勾住裴栖珩的衣袖,强行把他拉扯出去。
“你看,这是我做下所有妖魔的给我们的新婚礼物,还有我以前存的东西,都给你了。”
高大的蚀魇抬起圆乎乎的脑袋,耳朵动了动,尾巴在不知不觉间悄无声息甩着。
明明是一张毛茸茸的脑袋,可裴栖珩却从里面看到了期盼。
“主人,我现在向你求亲,你能嫁给我吗?”
第三。
“可。”
裴栖珩只犹豫一刻,便毫不犹豫点头。
他曾经用过这只魔物数不胜数的诺言。
可都在颠簸流利中失信。
这次……
他不响也不能。
几日后这段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一众凡人猜测着传播。
“马戏团?明星演戏?”
蚀魇穿着一身黑色的马褂,露出健硕的胸膛。
手中拿着报纸一页一页翻开。
怒气渐渐升起,“居然还有人说是狐狸那个人在演戏,气死我了,不行我要把他宰了。”
蚀魇委屈极了,他整个人都垂头丧气,“主人,对于这些乱七八糟的说法,你就没有一点生气吗?”
“没有。”裴栖珩抬起脸回答。
顿了一下,想了会道,“如果你很在意,等婚礼时可以再说。”
意想不到裴栖珩竟然会说这话。
一瞬间眉宇变的神态奕奕,他以期盼的口吻,“好的,那等我们婚礼那天我要把整个城市的人都请过来为我们祝贺。”
裴栖珩:“……倒也不必。”
“然后我们再去电视台买几个广告宣扬一下,我看他们凡人那个东西好像挺好玩的,还有……”
他喋喋不休的展望未来。
裴栖珩垂下了眉眼。
算了,随他吧。
婚礼还没开始,妖王不请而来。
随他而来的,还有他随身所带的春神灵魂碎片。
“你怎么这副样子……?”裴栖珩眉眼疑惑。
妖王右手扒了扒自己的脑袋,上道的说,“我修炼不佳,出了差错,这段时间只能这样了。”
裴栖珩眼睛迟疑,“那你刚才就是这样进来的吗?”
面前人参蚀魇脑袋的妖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
从一旁拿出了一个塑料袋子。
动作熟练地套上脑袋。
裴栖珩:“……好了,我知道了。”
旁边的蚀魇顺手拿过桌子上的盆栽啃了起来,姿态吊儿郎当。
长腿随意弯曲,坚硬的长指搭在腿上。
“很好。”
他开口表扬。
妖王见此惊喜惶恐,锤下自己的蚀魇脑袋,“应该的,应该的,王宁高兴就好。”
裴栖珩骨节修长的手指从蚀魇口中夺过盆栽。
动作顺其自然的放在桌子上。
果然是这只猫捣的鬼。
妖王也坐在了床边,说清自己的来意,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春神的灵魂碎片。
视若珍宝的捧在掌心。
“双生的灵魂碎片感应越来越强烈,他随时都能苏醒,可是一直迟迟不醒。”
“大人和王你们曾经说过,我是苏醒的关键,可是我思来想去都没有找到方法。”
他各种繁复的秘法都试过。
用着笨拙的方法夙兴夜寐。
可是春神依旧迟迟没有恢复。
蚀魇懒羊羊的伸了伸自己高大的腰,从旁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在办公室里左右渡步。
脚步声一点点踏进妖王的心里。
他心脏紧缩的等待蚀魇的话。
不消片刻,蚀魇又坐回了椅子。
也看到了妖王的视线,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疑惑询问,“你看我干什么?我吃饱了消消食。”
第三
妖王陷入沉默,嘴角抽搐。
“我想……我想求您给个方法,我现在实在是无路可去了。”
收敛住自己各种心思,妖王一只手掌紧紧握住。
可另一只拿着春水,灵魂碎片的手指却依旧轻柔。
蚀魇撇了他一眼,坐到了裴栖珩身边。
他如墨漆黑的眼神望过来,声音阴森森,“要是实在不行我看不如杀了算了,反正也没什么用,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不是。”
妖王话不过脑反驳。
蚀魇见此眼睛笑意满,手指随意拿过他手中春神的灵魂碎片,动作随意的上下晃动。
“你说你这不是受虐,前世他这么对你,你就没有丝毫怨言。”
蚀魇脑袋肉眼可见的缩了一下,妖王心思复杂,纠结。
当初的绝望还历历在目。
可他却又像是不记痛一样竭尽全力挽救。
“别想了,反正想10遍8遍你也想不出。”
蚀魇笑意满满,忽然语气危险起来,声音蜿蜒转折,“我有一个办法,你要不要试试。”
“是什么……”
“春神,现在已经过去几千年了,你要什么时候醒。”
蚀魇右手不断的晃动灵魂碎片。
春笋微弱的灵魂碎片,寄居在一个圆球上,发出点点微弱的光芒。
“已经过去几千年了,你到底要不要醒。”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圆球渐渐光如白炬,将屋子照得透亮。
竟然是在慢慢转型的节奏。
令人哑然无语。
妖王控制不住的指尖颤抖,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枚平平无奇的圆球。
不知道过了多久。
圆球在一瞬间破裂,一阵光芒闪过。
有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这里。
春神一如既往,头上带着一朵娇艳的花,半开半放,欲语含羞。
他面色温润,唇角挂着一抹完美的笑,眼神温和。
“已经过了几千年了吗。”
说完滴滴感慨,“昏迷不知岁月,在不知不觉中世事变迁,居然已经过了这么久。”
忽然注意到周边的环境。
这里似乎和自己昏迷前别无二致。
他顿了一下手指,摸着桌面,有些疑惑的感慨,“迷你世界怎么一成不变,这和我昏迷之前一模一样。”
“当然和你昏迷之前一模一样,毕竟你才昏睡了几个月。”
一时间春申目瞪口呆。
他黯然无语,颤颤巍巍的震撼,“你不是说已经过了几千年吗。”
蚀魇笑着,“我的话你都信,你可真傻。”
“我说几千年,就已经过了几千年了吗。”
“那我可真厉害。”
春神:“……”
吃算了。
蚀魇似是看出他的心思,微微抬了抬眉头,示意他看旁边。
“我也是为你着想,毕竟心心念念的人终于活了下来。”
“你要是再不醒,他估计十有八九就会学死。”
“到时候你们阴阳相隔,可就得不偿失了 ”
春神眼神微愣,将视线移到了一直被忽视的人的身上。
在看见他蚀魇脑袋时顿住了。
“你的脑袋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