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裴栖珩侧眸反问,手掌动作不停,毛绒的触感停留在手心。
“关我什么事?”
“大人……”
弥勒佛胖大的脸上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声音很轻,“希望大人不要后悔。”
“后悔?你们又在胡言乱语什么,依照你们的说法,是不是只要危害天下苍生就要毫不犹豫的杀掉。”
“那如果是主人呢?
蚀魇从裴栖珩的衣袍中露出脑袋,原型的他声音奶声奶气带着稚嫩。
直直射进所有人心中。
“如果有朝一日你们卜算出是主人,还会一如既往吗。”
带着刺的声音刺过来,场面诡异。
“走吧。”
不知道这种杀一人为天下的荒谬理论从何而来。
裴栖珩垂下眼帘,视线移到怀中蚀魇身上,眸子破冰,染上些许暖意。
神仙们面面相觑,静默无声。
最终在弥勒佛的带领下,三三两两离开。
他们这是默认的姿态。
对蚀魇那些质问。
“现在洪荒真落寞,连这种荒谬的想法都有。”
怀中的蚀魇忽然嗤笑一声,半感慨半讽刺,“洪荒迟早要毁在这群蝼蚁手中。”
竹楼风声沙沙吹过,带走他一纸尾音。
时间匆忙略过,裴栖珩和蚀魇又回到了他曾经的宫殿。
自有记忆起,裴栖珩就住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
宫殿从何而来,众人一点不知,却都心照不宣。
裴栖珩来历神秘,不可探求。
蚀魇动作随意的趴在晶莹剔透的玉床上,冬暖夏凉,温润之感冉冉升起。
他一只名义上的坐骑,独自呆在一间偌大的屋子。
里面随处可见的宝物令人乍舌。
忽然桌子上的黑白团子身上燃起雾气,黑袍的男人出现在床上。
手掌支撑脑袋,眼神深不可测的,望着桌子上花盆中的花。
一朵平平无奇的野花,只是身上遍布残缺的痕迹,身残志坚的尖锐成长。
男人轻笑一声,站起身,扬着尾音,“居然还没死。”
那朵花下一次的瑟缩一下,坑坑洼洼的枝叶盖住自己的花蕊。
企图抵挡这个男人的伤害。
“怎么,这会儿知道怕了,上次不是还很放肆。”
飘飘的嗓音里染着危险,蚀魇眼中浓墨重彩,里面漆黑一片。
一朵还没成功化形的花灵。
居然带奢求他的东西。
下午,裴栖珩又收到了蚀魇的诉苦。
他是少年模样,墨发软趴趴的贴在额头,眼神水润,欲哭欲泣,
“主人,今天早上有鸟雀飞过我的窗帘,一不小心把他的枝桠压歪了。”
他手中捧着花瓶,一朵弯曲着的花,满身暗淡。
裴栖珩手捧书卷,眸色淡淡,手指轻轻点了点花蕊。
有股强大的灵力扑面而来,破败的野花竟颤颤巍巍的直起了身子。
残缺补漏,重新焕发生机,璀璨动人,一片生机美好姿态。
少年的面孔顿住了,看了看手中完好无损的花,颇有咬牙切齿之态,“谢谢主人。”
真是命大。
他的愤愤不满,被裴栖珩收于眼底,古朴的书卷掩住嘴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