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身后轻咳一声,打断他们之间的黏腻。
眼睛乱撇的春神若无其事站在不远旁,声音夹杂尴尬,“哈哈……那什么,我来的不巧。”
“你觉得呢?”男人玄色黑袍,勾唇一笑,大掌完完全全的将裴栖珩禁锢在怀中,神情不可一世,“像你这么有自知之明的人可不多了。”
春神:“……”
“……我又不是故意的,刚刚明明是你叫我出来……。”
“早不出来,晚不出来,非要在这个时候出来,看来你老人家已经到了头晕眼花的岁数。”
周围是一片昏暗,春神气息温润如玉,头上的花朵却稍稍枯萎,神色复杂摇头:“我确实活了很多年,神仙不知岁月,也许确实已经到了岁数。”
“春神,你费尽心思引我们到来,到底是为何?”
裴栖珩突然出声,理性至极的声音里夹杂着波纹,显然还没从那场热吻中缓过神来。
他话语刚落,头发在悄无声息间缓缓变长,直到蔓延腰间,才停止。
望着裴栖珩,蚀魇眼神中闪过诧异。
裴栖珩轻抿嘴唇,心中有所预料。
他变成了前世蚩尤的模样。
如玉的手指碰出发丝,果不其然,在头顶处有一个黑白分明的毛绒发饰。
那是蚀魇口口声声说送给他用毛发做的东西。
“妖族的事也是你捣鬼。”
从头到尾,所有事情循循善诱,让他相信一切另有阴谋,却没想到罪魁祸首居然是他这位淡泊名利的好友。
“是我。”
“为什么?”
“他们入魔了。”
轻描淡写解释,春神神情漠然。
入魔之妖,无论如何,理所应当都要斩草除根,
裴栖珩稍微沉默一瞬,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
“而且为什么入魔,相信你身边这位宠爱的坐骑心知肚明。”
春神话语悠悠,用手扶了扶自己头上的花朵,却让那朵娇艳的花更加黯淡。
空气中隐隐有暗风吹过,漂泊无依的灵魂四处徘徊,茫然空荡。
“和他有什么关系?”用手挡住蚀魇气势汹汹的去路,他抬起眼帘,瞳孔一片冷淡,里面疏离空旷。
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头上的花,春神唇角笑意不变,左右言他,“是不是我死了之后也会来到这里,没有记忆,没有法力,脑海里只有无边无际的迷茫。”
“我说远了。”他似乎叹了口气,将视线右移了过来,一步步走向裴栖珩,手指抬起。
“栖珩,你是时候醒来了,不要执迷不悟了。”
“呵,我看你是卖花卖出毛病了。”
男人冷笑一声,健硕高大的身体将裴栖珩不露一点发丝的的守在后面,扬着眉头讽刺,“今天卖花的钱呢?”
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