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猫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春神在一旁面无表情：“别数了，和以前一样。”
动作熟练地装进自己的小金库，蚀魇斜睨他一眼，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一个那么大的神仙，怎么连挣点钱都不会。”
神仙春神：“……我们神仙不需要挣钱。”
蚀魇斩钉截铁，“那是因为你们废。”
春神：“……”
一只冥蝶扑着翅膀飞到裴栖珩额头，打断了这一场闹剧小插曲。
“冥蝶你怎么得来的？”
裴栖珩回眸，蝴蝶在他发丝上熠熠生辉。
微微一笑，轻挥手指，周围的蝴蝶犹如大海，星辰散开，一片绮丽景象。
随之而来的是飞腾而来的残魂。
那是冥蝶蚕食的灵魂碎片。
“当然是和这里的主人借的，不过这种景象这一生应该只能见一次吧。”
黄昏之泉在旁边静静流淌，周围是幽暗的气氛，各色各样的蝴蝶腾飞。
裴栖珩身至其中，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脑中涌流而出，抬头开口，“这些蝴蝶里有我的记忆，你要干什么？”
时光蔓延，这段时间点点滴滴迷迷糊糊的记忆融入脑内，可重要事情却很残缺。
传说中的逐鹿之战为何产生，蚀魇为什么大杀四方，而他又为何而死，这些都模糊不清。
春神此时此刻的姿态，居然是让他恢复全部记忆。
那些充沛着裴栖珩记忆的冥碟落在他的周围，化成粉末，洒落四方。
动作迅速布置结界，将裴栖珩抱在怀中，蚀魇眼神嗜血的望过来，“想死是吗，我成全你。”
漆黑的指甲从手指伸出，他轻笑一声，无视春神的阻挡，漫步走过去。
被团在怀中的裴栖珩皱眉，“你怎么了。”
蚀魇的态度不对劲。
嗜血无情，佛挡杀佛，好像没有一点理智一般。
裴栖珩的声音一点点蔓延耳中，冷淡的男人稍微有些神志，他垂下眼帘很委屈的模样，“他欺负我，主人，他还算计你。”
“既然这样，那还让他存活世上有什么用。”嘴角的弧度放大，眼神漆黑一片，让裴栖珩忍不住征然。
他到底怎么了。
“你也看出他的不对劲儿了是吗？”春神竭尽全力抵抗蚀魇的攻击，找出机会，艰难的冲裴栖珩说话。
“他是天生魔物，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毁天灭地，我必须在事情发生之前解决这一隐患。”
裴栖珩一身玉色长袍，头发飘然，一双凤眼望过来，“洪荒之时，他们都说我悲天悯人，是在慈善不过，我想……”
“真正悲天悯人的是你才对，居然做到这种地步。”
撕破脸皮，毫无顾忌，进入冥界除非经过主人同意才能出去。
不知道春神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让这里的主人同意。
“不，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你和我……咳咳咳……”
话没说完，被蚀魇击倒在地，他狼狈的瘫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头顶的花泛着黄色，即将枯萎败落。
“主人和你可不一样，至少当初他拼尽一切没牺牲我，不像你。”
蚀魇似乎在冷笑：“好像一直在牺牲别人。”
地上的春神神色变了，气息颓败，眼神黯然。
他喃喃自语：“确实，我一直在牺牲别人。”
气息有一瞬间安静，忽然冒出一句话，轻不可闻。
“可是我后悔了。”